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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人跪在映秀縣城的山頭上，追思已陰陽永隔的親人。 路透社
——本報記者深入北川 記錄倖存者廢墟祭至親
本報記者向雷、實習記者梁莉源北川報道
今天是「5．12」大地震後的第一個清明節，也是遭受毀城之殤的北川羌族自治縣老縣城「開禁」祭奠的最後一天。在生的北川人，再一次回到了這個曾經叫做家的地方，帶著一束束表達哀思的小黃花，還有滿滿的悲傷。為逝去的親人，也為一座逝去的城。香燭和紙錢的氣味、迎送亡靈的鞭炮聲、還有「5．12」地震遇難者紀念碑前的花圈……所有的場景都在提醒來到這裡的人們，有一段想忘而不敢忘的記憶。然而，畢竟快一年了，除了紛飛的淚花和喃喃的低語，我們最想最想知道的還是──親人，你在那邊好嗎？
去年11月，北川通口鄉農民龐貴舉，自費在通往景家山的第一個彎道處搭建了一個鐵板台，站在這裡可將北川縣城遺址盡收眼底。承載無數回家的夢想與難以割捨的鄉情，「望鄉台」守望著這個悲傷而堅韌的老城。
靜靜的祭奠 不驚擾逝者
老縣城外的任家坪關口，工作人員嚴格檢查進入者的身份證，只有持北川當地身份證的人才可以進入。從四面八方趕來神情悲傷的祭奠者，在最後一道卡點前，無聲地掏出了身份證或親人的死亡證明書。那一紙死亡證明書顯然觸痛了他們的心。很多人一進入解禁區，便潸然淚下。
「親人安息了，我們還忍心驚擾他們嗎？」「請放輕你的腳步，放低你的聲音，給逝者一片安寧。」「廢墟是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請不要踐踏。」縣城內，隨處可見諸如此類的提示。
執勤的民警引導祭奠者在安全的區域祭奠，如有群眾沒有打火機點燃香燭，他們會立即拿出打火機幫忙。一對年輕的兄妹對一名警察說：「謝謝你為我們守護親人。」沒有令人撕心裂肺的嚎啕，也沒有哭天搶地的激動。除了為親人燃放的鞭炮聲和低聲啜泣，整個城市靜靜的，沒有人想打擾逝者的安寧。
開禁三天 逾三萬人弔唁
從三道拐到「絕命小河谷」，從北川大酒店到茅壩中學前的地震遇難者紀念碑，一路香蠟點點，白菊瓣瓣。4月3日是開禁的第三天，進入北川縣城弔唁的人群已超過三萬人。
在安葬有眾多遇難者的「5．12」地震遇難者紀念碑前，前來祭祀的群眾擺上了一束束鮮花。他們絕大部分是北川及附近有親緣關係的當地人。「5．12紀念碑」深深地刻畫著思念和傷痛，也奠定著北川的堅強和不屈。流過的淚，走過的路，歷史銘記於心。
我帶著一捧花來
我帶著一泓淚來
鮮花是你走後我活下來的陽光
希望笑臉它會告訴你
我平安快樂滿足這應該是屬於我們倆的…
淚水不是軟弱
只是懷念
它是你走後我心中的依戀不捨難過
它會告訴你我的成長站立堅強
——北川縣城廢墟旁的一首小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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