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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人大主任陳國橋(中)檢查新農村建設情況
本報駐貴州記者 何勇 實習記者 李婷、鍾棚
馮帝國每天六點起床,八點到「三關」辦報到,通常要忙到下午五點半才能回家。
這位不拿政府一分錢補助的老人,自願擔當起了習水縣二郎鄉「三關工程」督察員,十多年調解的矛盾糾紛數百件,被大家親切地稱為「敲邊鼓老人」。
馮帝國所敲「邊鼓」,實際上是轉型中國廣袤鄉村最為敏感、最為脆弱、最需關愛的一根神經。
二郎鄉:馮帝國眼裡的桃花源
馮帝國的姓名相當特別,讓人過目不忘。他所在遵義市習水縣二郎鄉,在中國版圖上很小很小,小到滴墨不佔;而在69歲的馮帝國老人心中卻很大很大,大到撐起了整個民族和諧建設的具體實踐。
這位病退20多年的老人,不拿政府一分錢的補助,自願擔當起了二郎鄉「三關」工程領導小組辦公室「督察員」和二郎鄉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常務副主席。
「三關工程」是習水縣創造的一個新名詞。馮帝國解釋,所謂「三關」,即關心外出農民工、關愛留守兒童、關懷空巢老人。
馮帝國每天六點起床,八點到「三關」辦報到,通常要忙到下午五點半才能回家。上山下鄉、走家串戶更是家常便飯,全鄉8個行政村1個居委會,沒有一個人不認識馮老頭子的。十多年來經馮帝國調解的矛盾糾紛有數百件,大家都親切的稱這位德高望重的調停專家為「敲邊鼓老人」。聊起二郎鄉的人和事,馮帝國如數家珍,「我覺得現在我們這裡就是一個真正的桃花源」,他說。
「為生者鼓起生存的勇氣」
馮帝國回憶,2008年4月,在廣東省中山市打工的農民工汪大中在上班途中遭遇車禍而亡。同在廣東的妻子陳太學和幼子傷痛欲絕,加之不懂法律和語言不通使得索賠難上加難。鄉裡的「三關」辦接到家屬的電話求救後,立即組織人員搜集相關法務信息和當地賠償標準予以遠程支持。四天之內,村幹部趙清雄就被指派到中山,全權負責維權,並與肇事車主、廠方及當地政府進行協商,最終賠償金由12.4萬元升至23.1萬元,並在事發第24天就拿到了手中。與此同時,二郎鄉農民工廣東協會的民工們也紛紛予以支持,為不幸罹難的汪大中召開了追悼會,每人掏出100多元為其買來了25個花圈,為死者維護最後的尊嚴,為生者鼓起生存的勇氣。
「如果不通過這樣的形式,農民工的合法權益很難得到維護,也不可能拿到這個數目的賠償金。」趙清雄說道。現在,遺孀陳太學已經攜孩子回到家鄉熟悉的二郎老街,用亡夫的賠償金建起新房,打算開個小店為生。談起將來,陳太學雙眼濕潤:「不幸之中還是要感謝的,希望生活能夠好起來。」
看見「陳爸爸」,孩子們感動得淚流滿面
一個寒冬的早晨,陳家堯翻過山嶺到留守兒童家中家訪,不慎在田間小路的凝凍層上滑倒摔傷了腳。但他還是忍着鑽心的疼痛,拖着麻木的傷腿一瘸一拐趕去給孩子們講解作業。
陳此刻的身份是代理家長,職責是關心留守兒童的生活,重點是輔導孩子們的學業,被孩子們簡稱為「陳爸爸」。看見「陳爸爸」受傷後仍然如期趕來,孩子們感動得淚流滿面,從此之後的學習也格外用功。
丁珂琦女士祖籍二郎卻從小生長在寶島台灣。自從隨父親回鄉探親後,一直對家鄉念念不忘。她寄來大批學習用品,鼓勵家鄉的小朋友努力學習,將來報效祖國。家鄉的孩子們也盼望着有機會見到丁阿姨,當面表達他們的感激之情。
二郎鄉派出所指導員汪克文是李漁的代理家長。因父母雙雙外出務工,小小的李漁曾經是一個偷錢惹事的搗蛋鬼,在學校每次考試倒數第一。2006年起,汪克文開始給李漁等9個孩子當「汪爸爸」。每逢周末,汪克文都會把孩子們接到家中來,與他們一起吃飯談心。慢慢的,李漁成了這群孩子的懂事大哥,成績也直線上升。現在他已經初中畢業隨父親外出打工,每個月依然會打電話向汪克文傾吐心事。「他昨天還向我保證,不管再難,一輩子再也不做以前那種偷盜的事情了」,汪克文說,「我相信他。」
二郎鄉是個勞務輸出比重很大的鄉鎮,有1千多個留守兒童。為了讓這些孩子健康成長,鄉裡動員有愛心、家庭條件較好的各界人士,給這些孩子當代理家長。像李漁這樣的問題兒童,則主要動員公安機關的職工主動代理。
丁方強的新衣服
前些日子,丁方強老人穿了一身與自己佝僂身形不太搭調的西裝,周邊人紛紛開起玩笑,老人則驕傲的說:「這是我媳婦給買的,我就是覺得好看。」
丁方強老人的兩個兒子長期在外務工,對家中孤老不聞不問。老人所在分水村的老年人互助協會成立後,會員多方打聽丁方強兩個兒子的務工地,在會長與村委的多次催促下,丁家兩兄弟先後回鄉。協會對兩兄弟進行了教育,並簽訂了贍養協議。在返回單位前兄弟倆特意到互助協會感謝村委多年來對父母的照顧,並承諾在外要遵紀守法,努力掙錢,讓老人將來的生活過得更好更充實。
馮帝國說,老有所依、老有所樂在這裡觸手可及,老人們真正走出了心靈的荒漠,回到溫情的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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