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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芽.枇拉紮德的《柿子之辛》
文:唐睿
Le Gout apre des kakis
By Pirzad Zoya
Publisher: Zulma (7.5.2009)
一個嫁給了一位狂躁丈夫的年輕妻子,她將清洗布料油漬、菜漬發展成一門藝術,並成為了這方面的專家。另一個,在事業上滿有成就,卻在日常生活上不拘小節,最終,因受不了丈夫的潔癖和整潔而下定決心要捨之而去,這個感情如此細膩的女性,跟她只顧表面、情感卻粗枝大葉的丈夫的一段關係,到底向讀者說明了些甚麼呢?
還有那個妖艷的年輕婦人呢?她一直唆使年老的丈夫把餐館賣掉,好讓她自己可以去圓一個嚮往已久的美國夢。這些故事驟眼看來都是一些老調,但它們就像經典的爵士樂一樣,落在不同的樂手手上,就會閃出不同的色彩,而佐芽.枇拉紮德 (Zoya Pirzad) 在《柿子之辛》(The Acrid Taste of Persimmon) 裡共為讀者奏出了五個不同的故事,難怪法譯版的封面,會選用了一個萬花筒似的設計。
佐芽.枇拉紮德如果真的是位樂手,她最擅長的,大概將會是變調。這些表面上看來耳熟能詳的故事在她的筆下一下子都靈動起來,當然,這跟作者擅於對人物作細膩觀察,並以女性作家特有的敏感觸角去剖析角色的複雜心理不無關係。而如果,讀者在閱讀這些故事的時候還能夠想起,這些故事的場景都安插在伊朗的首府德黑蘭,而且是那個1979年之前、革命尚未爆發、傳統完整主義尚未抬頭之前的德黑蘭的話,我們將能讀出,這些故事背後的更深意義。
然而,這並不是說佐芽.枇拉紮德是那類刻意販賣異國情調,以取悅國外讀者的「流」(在此我們不妨借用「流」字在廣東話的「虛假」、「不實」之義) 、「忙」作家。時至今日,枇拉紮德出版的著作並不多,英譯本共五本,其中三本都是小說選集,是枇拉紮德長年寫作的結晶。集子的標題往往取得平淡卻總見韻味:《如同每一個日暮》(Like All Evenings);《復活節的前一天》(One Day Before Easter);《柿子之辛》(The Acrid Taste of Persimmon);《是我關上了燈》(I Turn Off the Lights);《會習慣的》(We will get used to It)。在這些標題背後沒有盛載宏大的道理或是世紀的聲音,但卻隱含了許多生活的驚喜,還有婉轉的情感。
枇拉紮德不是求「大」的作家,她並不刻意在作品裡打下任何鮮明的時代烙印。曾有評論家說,只要為枇拉紮德的作品更換一下背景與裝飾,這些伊朗婦女的故事就可以完全改頭換面,成為一些發生在法國十九世紀的故事。這話看似刻薄卻實有褒揚之意。誠然,枇拉紮德的婦女不是激越的卡門,也不是熱烈的娜拉,她們平凡,但從她們身上卻更能窺見生命更純粹的存在,就像杜莒絲筆下的一些角色 (例如《廣場》裡那個年輕保母)。可這並不表示枇拉紮德的角色都蒼白且欠缺個性,她們實際上都是些獨特的女性,她們聰穎,有時甚至狡黠;順從,卻偶有輕浮的時刻。她們的個性隨�茼o們的愛慾和外在的壓力而轉變,在故事中綻放出一種猶如花卉隨季節轉變而顯現出的華麗。
2002年,枇拉紮德獲頒伊朗苟胥里獎 (Hooshang Golshiri Awards)的最佳小說獎,自此,她的小說就逐步受到英、法文學界的注視。對於中文讀者,佐芽.枇拉紮德應該還是個陌生的名字,然而,讀者若對伊朗或是女性主義文學感興趣,枇拉紮德的作品相信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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