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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浦.霍爾在英國海峽觀鯨
文:張燦 圖:網上圖片
7月初,一條白色座頭鯨在銷聲匿跡400多年後現身澳洲東部水域,大家雀躍不已,在特威德海岸(Tweed Coast)的人們大呼:米加盧(Migaloo),我們的「白色老友」,回來了!此條新聞佔據了各報紙版面,新聞的賣點當然是這頭全球僅有、獨一無二的座頭鯨;事件同時意味�荂A鯨或許一天真如恐龍般,成為歷史陳蹟。
鯨是哺乳類動物,同一個海域中的座頭鯨會唱�茼P樣的歌曲,但歌曲每年轉變,從不重複;鯨的生活總能引起人們的關注,曾與鯨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都會認為這一分鐘心跳九下的傢伙,有一種神秘的力量。
著名作家兼鯨豚保護者菲力浦.霍爾(Philip Hoare)不禁感歎:「為什麼見過鯨魚的人,都會對這種海洋最巨大的哺乳類動物產生情感?」
菲力浦對鯨魚有一種強烈感情。他傾盡所有心血完成著作《鯨魚》(Leviathan: Or, the Whale),並於今年6月30日以此書奪得英國最重要的非小說類獎項─塞繆爾.約翰遜獎非小說類獎(Samuel Johnson prize for non-fiction)。
恐懼化作動力
「鯨魚神秘莫測,他們時常處在氣候變化的威脅之下,承受�茼U種聲音的污染;在1859年之前,鯨魚的魚油是地球上照明的主要能源,人類對鯨魚的影響是巨大的,同樣鯨魚也深深地影響�茪H類。」菲力浦.霍爾深深地表現出對鯨魚生存環境的關注。
菲力浦第一次與鯨魚的邂逅要追溯到1970年英國溫莎公園(Windsor Safari Park)的一場鯨魚表演,他憶述,「那條鯨魚轉身並跟我打照面,那是我人生中最倉皇失措的一刻:那天晚上,每當我合上雙眼,牠就彷彿會游到我的腦海中般,這一夢境亦從此沒有間斷過。」一次震撼的「邂逅」讓年幼的菲力浦對這龐然大物產生了極大的恐懼,不過,這同時亦燃起了他強烈想要一探究竟的興趣。
另一方面,眾所周知,菲力浦自少便有極嚴重的水恐懼,母親的離世使他對公共泳池一直有所抗拒,前至26歲前,他甚至沒有膽量下水游泳。
但鯨魚對於菲力浦的吸引力遠遠勝過一切,「海洋一直都在我心中。」無疑,鯨魚也是其中一大因素。
他開始環遊世界,尋找鯨魚的足跡,並把自己的發現與赫爾曼.梅爾維爾(Herman Melville)所著的《白鯨記》(Moby-Dick)相比較。
傾注畢生精力
為了搜集資料,菲力浦頻繁地跟隨國家地理頻道,一起尋找加州藍鯨,辨別牠們的身份,替牠們植入電子標籤,利用DNA樣本確定每條鯨魚的性別,然後跟隨藍鯨展開遷徙,前往哥斯達黎加圓突區,觀察藍鯨的求偶行為。他們希望能找到並記錄藍鯨的繁殖場與哺育場,並拍攝成為最真實的紀錄,以作研究。
藍鯨,現時全世界可知最大型的生物,曾棲息於東北太平洋及南極區,但是由於人類的捕鯨行為以及其他海洋貿易活動,使得藍鯨的數量大幅減少並瀕臨絕種。菲力浦隨同國家地理頻道攝影團隊及探險科學家們進入藍鯨經常出沒的區域,長時間追蹤藍鯨,透過專業攝影機捕捉牠們的蹤跡,甚至利用藍鯨浮上水面呼吸的短短數秒時間拍攝牠們的身影,由此實地記錄這些生物的生活規律,作最近距離的接觸。
一年復一年的身體力行,成為了寫作《鯨魚》的根據。
從巨大中體驗渺小
有別於理性的科研項目,菲力浦將重點放在人類與鯨魚之間的關係。他設想,雖然鯨魚為哺乳動物,但牠們身處水中,跟人類明顯生活在兩個世界;另外,牠們亦不易接近。
「鯨魚身處在一個非常規律的空間裡。觀察一頭鯨魚,並不同於看一隻在樹叢裡低飛的麻雀,或者是一隻橫過路邊的小貓,甚至不是一隻在非洲草原上懶散地撥打自己的眼睛裡的灰塵的長頸鹿。」菲力浦把鯨看得很神聖,「鯨魚已經超出了普通我們在日常中期待見到的生物群,世界上有如此多的生物,如若不是親自靠近牠們,你不能想像他們如何居住在這個世界裡。牠有別於其他的物種.可詮釋出另一種的生命歷程。」
因害怕而變得好奇,菲力浦一路探索海洋,真切地感受到鯨魚的巨大,也了解到人之為人的渺小。在亞速爾群島(Azores)的附近,他曾在海裡遇到了一頭抹香鯨(Sperm Whale)。他身在冷冰冰的海洋底下,感覺到自己好像被鯨魚的感官系統探測,「我不能說出很透徹的感受,但有一種無限延伸、無止無盡的感覺。我也沒有能力了解牠們想知道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像身處一個四維空間之內,被牠們的第六感評價。」
「很多時候,我更會在想,究竟鯨魚會怎麼看待我們這些捕獵者?」菲力浦禁不住思量,「如果鯨魚也有信仰,那會是人類麼?」
在菲力浦.霍爾的筆下,鯨魚被賦予了無限想像力,衍生出無限的興趣,因為他已把鯨魚的能力看作是神賦予的超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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