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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電影要成功,首先要有觀眾捧場,當時片商看準中國觀眾,渴望從電影中看到正面的中國人形象的心理。「民族主義作招徠很有吸引力,但本土市場對西片的支持度並沒有急轉直下。」日本學者瀧下彩子指出,西片令中國人又愛又狠,雖然討厭,但又很好奇去看。「民族主義並沒有改變了當時本土電影市場生態,而剛剛冒起的國產片的質量亦未能與外片對抗,所以國產片商還要另覓出路。」
不能力敵,便唯有靠智取。當時國產片商想出開拍中國古裝片,這是西方片商不能製作的電影題材。「據當時受讀者歡迎的《國聞周報》的資料,早期電影介紹和評論都是以美片為主,但20、30年代開始有國產電影佔據版面。」國產片商明白到,觀眾並不是一面倒支持西方大型製作,而是渴望看一些新奇有趣的東西,古裝片便成為對抗外片的一把「利器」。隨�茪j中華百合、畫片、神州、天一等國產電影公司成立,華語片製作愈來愈有規模,並開始獲得觀眾支持。
「30年代,中國約有175間電影公司,但國產片卻開始出現濫拍情況,古裝片更被批粗製濫造。當時影評指,很多國片劇作家、演員和導演都是散工兼職性質,很多演員是從舞台劇過渡到電影,一直未能適應。」後來,國片公司積極向西方電影工業取經,把公司改革成股份有限公司,並建立電影學校,培訓專業幕前和製作人員,令國片走向專業化。
除了學懂掌握觀眾口味,當時的片商更想出把國片結合其他工業,產生協同效應。片商利用電影吸引廣告商支持,邀請他們在片頭刊登商品廣告,又和傳媒合作刊登女星的劇照,製造緋聞吸引市民注意。片商成功利用本土娛樂文化,作為國產片生存的土壤。本地明星與觀眾的距離,較外國明星接近。倘若影星擁有一大批忠實支持者,他們便成為了票房保證。
「當時的西片也有很多弱點,觀眾批評西片賣弄歐美式戀愛,無視中國傳統及民情,也給予了國產片發展空間。」可是國片仍面對很多技術問題。「國片商希望把作品賣埠,便使用中英合璧的字幕,令觀眾眼花繚亂。」部分片商企圖模仿歐美作品,最終弄致不倫不類。「既希望賣往外國,又要兼顧華人市場,國片便逐漸失去了方向和本土特色。」
香港大學社會科學部助理教授吳國坤指,電影由知識分子玩意,逐漸過渡為普羅大眾的娛樂,這令電影工業出現很大變化。「觀眾類型增加了,抱完美主義的觀眾希望電影作品多談理想、民族大義以外,還要追求藝術性,很多觀眾都是一般消費者,只希望作品娛樂性豐富,具消閒功能。」不同時代的觀眾,對電影有不同要求,片商必須與時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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