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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忠法師（中）、匯光法師（右一）率五台山佛樂團赴海內外交流佛樂 。 韓軍 攝
——梵音天籟流傳千年 漢藏一體名揚中外
本報駐山西記者 郎宏偉
山西五台山是中國唯一一處兼有漢傳佛教與藏傳佛教的佛教聖地，其佛教文化博大精深、源遠流長，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當屬佛樂。經過上千年的發展演變，五台山的佛教音樂逐步融匯漢藏兩派佛樂風格，自成一體，成為北方佛樂的典範，被稱為中國傳統音樂的「活化石」。
去年11月上旬，五台山殊像寺、南山寺佛樂團，應邀在香港特區政府康樂及文化事務署主辦的「絲綢之路藝術節」上進行佛樂展演，廣受讚譽。其實早在1989年，五台山佛樂團就曾首次赴港演奏佛樂，在港轟動一時。廿年後再度赴港，正如81歲高齡的殊像寺住持聖忠法師所言，要高揚佛曲，讓「五台山佛樂」這朵中國傳統音樂的奇葩香傳海內外。
溯源古印度 宋時「二合一」
五台山佛樂與五台山佛教同生共榮，最早起源於古印度佛教音樂，吸收了中國古代傳統音樂的成份，是音樂藝術與宗教相結合的產物。北魏時，五台山就盛行《華嚴經》的唄贊、轉讀。那時，大孚靈鷲寺（今顯通寺）就有「樂音一部，工技百人」。到了唐代，佛教儀式日益集體化、規範化，五台山佛樂也達到繁盛期，形成獨唱、齊唱、輪唱等多種演唱方式。及至宋代，五台山佛教的儀軌禮樂、音律佛事愈加被人們重視，其內容也不斷得到充實完善。
同一時期，藏傳佛教進入五台山，佛樂也更加廣泛地與民間音樂交融。元明之交時，樂器被引入五台山，五台山佛教儀式的藝術性大大提升。之後，五台山佛樂愈發興盛，除了繼承傳統佛教音樂外，還有漢傳、藏傳寺廟的曲譜，唐宋以來各個朝代流傳下來的詞、曲牌名，明清以來流行的民歌小調，甚至清末戲曲年用的曲牌。五台山佛樂經過千年發展，逐步形成獨特的風格。
樂器伴誦經 全國「獨一份」
資深音樂人、山西省音樂舞蹈研究所副所長韓軍從上世紀80年代以來多次赴五台山地區進行實地調查研究，長期關注、支持五台山佛教音樂的發展與保護。他在接受本報記者專訪時介紹，佛教進入中國時，形成了「梵唄」、「轉讀」以及宣唱法理的「唱導」等誦經形式。到唐代時，五台山誦經形式已非常多樣，在日本僧人圓仁的《入唐求法巡禮行記》中，記載了當時已有「唱」、「念」、「說」、「云」等多種誦經形式。目前五台山誦經形式有四種類型：和念、令調、直數和吟誦。「和念」是帶有樂器伴奏的唱經；「令調」是不帶樂器伴奏的唱經；「直數」是在木魚等法器有規則律動節奏伴奏下的念經；「吟誦」是散唱。這其中，以「和念」最具特色。
韓軍續說，元、明之際樂器的引入，使有樂器伴奏的「梵唄」（和念）開始在五台山興起，五台山佛樂也在音樂方面取得最終完善。用樂器伴奏的誦經形式，儘管有資料反映其它地方也曾有過，但目前從全國來看，只有五台山仍保留着這種誦經形式。
宗教融藝術 極具觀賞性
韓軍說，作為目前中國獨一無二的用樂器伴奏的佛事念誦形式，五台山佛事已成為具有藝術特質的法事儀式，每一件都是藝術品，具有很強的觀賞性。比如「焰口」，在長達4個多小時的法事中，時唱、時吟、時誦，配合各種器樂，再加上優美的「手印」，有着極高的藝術水準。而其兼有漢傳與藏傳佛教音樂兩種不同風格、不同誦經曲調的性質，更成為五台山佛樂最大的獨特性。
韓軍最後指出，五台山佛樂是名副其實的中國傳統音樂「活化石」，從中可以得到中華民族傳統音樂古老的信息，為「中國音樂史」提供活的寶貴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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