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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五月四日，也是一個紀念近代新文化運動的日子，它象徵着我國文化走向世界，大量的日、歐、美詞彙湧入，代替原來的說法，像我們常說的「程式表演」或「表演程式」，「程式」一詞就是其中一例。程式即一定的格式的意思，把它用到戲曲的範疇上，頗能概括表達戲曲藝術的特徵。說戲曲的表演程式，我認為身段是它的最重要組成部分。為何這樣說呢？因為在常見的舞台表演藝術中，歌劇以唱為主，話劇以念為主，舞劇以舞蹈為主，而身段則是戲曲表演程式的特色。戲曲身段經過不斷繼承和實踐，在不斷創造過程中，形成了一種富有民族特色的藝術程式。它舉手投足都有尺寸，眼神流轉都有規定，形成在形體造型、肢體動作、手勢步法、眼法傳神等方面都有獨特的身法韻律。單說台步，就有青衣台步、花旦台步、老旦台步、花臉台步、武生台步等等。
戲曲演員根據人物身份的不同，出場、下場及在舞台中表演的台步也有固定的規範。優秀的程式演出是由內而外，目的是刻劃戲中人物，重點在形神俱備。不同的人物用不同的程式化來表現，正是戲曲藝術不同於其他表演藝術的根本區別。
萬鳳姝曾為中國戲曲學院撰寫《戲曲表演身段基本功教材》，她在《前言》裡說：「所謂『做功』，即是演員在舞台表演時，所運用的舞蹈動作和靜止（亮相）的身段。它是舞台上表達人物思想感情，刻劃人物性格必不可少的重要藝術手段。」（第一頁）我個人不同意把「做功」稱作舞蹈動作，無疑身段是舞的體現，但戲曲的「做功」，應有廣泛的含意，涵蓋戲曲演員在舞台上的所有動作，戲行有句行語說「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表演者無論動靜、動作也須有美感，因此以舞蹈化動作來形容「做功」比較準確，而無論是近似舞蹈、武術或雜耍的表演技術，用在戲曲舞台上，可歸入「戲曲動作」。戲曲是一代代戲曲表演藝術家經過長期的舞台實踐留下的寶貴藝術遺產，戲曲藝術的表演手段，例如「四功五法」的「唱、念、 做、打」和「手、眼、身步、法」，是歷代戲曲表演藝術家們根據生活不斷提煉、加工和編織，以人體動作為主要表現手段的一種戲曲表演形式，而身段是它的最重要組成部分，進行戲曲改革，只是簡單地把它革掉，是極不負責的行為。戲曲工作者要負的責任是如何將它傳承下去，如何將它發展起來。 ■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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