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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輝與思蘭——風不息》是香港話劇團駐團導演馮蔚衡的創想新作,它的特別之處在於,用黑盒劇場的簡潔形式,去表現紛亂年代中最無私的家庭親情。馮蔚衡說,這部話劇是她和周志輝、雷思蘭等的集體創作,而劇中人的名字都十足源於現實,希望藉舊日年代的父母之愛,探索今日的親情與50、60年代有何分別。生發於自身體驗的集體創作是痛苦的,故而更能促使觀眾反思自己與父母間的私密感情回憶,體驗家庭中久違的窩心感情。或許這五味親情的感悟,也可以在日趨疏離冷漠的世代下,擊中舞台下你的心靈。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賈選凝 圖:主辦方提供
不同父母之愛的相同力量
馮蔚衡最初的創作構想,源於讀一篇短篇小說時,感受其中父母之愛的引人動容。「那篇小說講到,在好艱難的50、60年代,一位很飢餓的媽媽,仍舊堅持將食物留給子女。」父母為孩子可以無條件犧牲、甚至豁出命去的這種感情,觸動了她心底最深的親情之弦。而周志輝與雷思蘭兩位同事的親身經歷,便正好被恰如其分借用。志輝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在那個人人營營役役為著生計的荒謬年代,他的父親對教子的認知一片空白。
而在大陸經歷文革世代的思蘭則恰恰相反,她母親扮演了她生命中至為重要的角色:在那個極易被沖昏頭腦的動盪時期,她的母親卻竭盡全力捍衛她精神層面的修養,母女之間所建構之深厚信任,對她的人生而言至為重要。兩種不同的父母與子女之情,由兩位當事人事隔多年後回憶起來,卻是一樣的刻骨銘心。
「志輝的爸爸能給他的東西很少,也不懂得怎樣給。但這種天然的缺失,卻在他日後面對自己子女時,發生作用。」馮蔚衡表示:「但思蘭的媽媽始終對她不離不棄,支持她作的一切決定,包括她在壓抑太久後,作出來到香港這個自由世界的生命選擇。」今時今日,兩人都已有自己子女,時過境遷後,面對不同時代的親情,兩位演員的過往經歷便被賦予了不同意義。
思蘭的母親在一個最為對錯不分的時代,堅持教她讀詩歌、明辨是非,所以在這個商業社會之下,她一樣堅持,所以教導小朋友擁有道德修養,而非單純懂得優勝劣汰競爭。而志輝則會希望通過對孩子的教育,彌補當年父親留給自己的缺失。一樣的時代走過的不一樣故事,卻有著相同的對主人公的影響力。只因為父母之愛有著相同的無價力量,那就是支撐、勇氣和愛。
個體生命折射時代體驗
直面私密的親情經歷,自然有種痛苦在其中。但幾位主創都認為,劇場正是分享生命經驗、讓生命連接的地方。片段故事中的個體生命,折射了一個時代內部的共同體驗。馮蔚衡認為:「無論那個年代父母對子女的情感表達是對或錯,劇場都給了我們多角度去回望的動力,最重要的是分享本身。」而通過黑盒劇場這種回歸舞台原始表現力的藝術形式,她更希望用意象,帶動觀眾萌生思考。
「志輝和思蘭最後都會思考,父母終有一日不在時,人生該是怎樣?而眼下我們的這個世界,天災人禍這麼多,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甚麼,那麼生命中最重要的是甚麼?」她的舞台,給出的答案是感情。父母給的感情,一路伴劇中人走過「艱難時代」,其中的強大力量,源於其共同的無私、本能與無畏。因而來看這部話劇,也許不只可以看到舊年代裡的動人故事,更能看到每個人內心的真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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