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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康民
魯迅的兒子周海嬰,曾在我所服務的中學讀過一個短時期。新中國成立前夕,他就隨他母親回到解放區去了。
當年我對他沒有太多的印象,有關於他在校的種種,倒是與他同班的盧永根(曾任中央農科院院士、華南農業大學校長)後來告訴我的。
到了改革開放的一九七八年,北京召開第五屆全國人大,他和我都是代表,又住在同一賓館,方才聊了起來。往後每年召開人大會議時,北京的校友都會召集一次聚會,與我們到京開兩會的老師、校友相聚敘舊。開頭的幾年他都來了,後來就不見蹤影。所以我近十幾年沒有見到他了,直到這一次得到他逝世的消息。
差不多二十年前,他的兒子周令飛,在日本留學時結識一位台灣同學張純華,他追到台灣並與張女結婚。本來這也沒有什麼。只是當年台灣還是蔣經國的威權時代,硬是要迫周令飛發表反共聲明。這樣,周海嬰就感到很大的壓力。那時候兩岸關係還是很緊張,北京還沒有放棄「一定要解放台灣」的口號。魯迅的孫子反共,即使有關方面並沒有處分周海嬰,相信他自己也不好過。
後來兩岸關係改善,周海嬰夫婦被批准去台灣探親,路經香港,他曾來探望我,並參觀新的母校,那時候他的情緒還是輕鬆的。
往後我到北京開會,特別是特區籌委會頻頻在北京開會的時候,多次與校友聚會都不見他的蹤影,不知是什麼緣故。
之後在報上經常出現他因為魯迅著作版權與人打官司的消息,詳情如何,並不知曉。
他的著作《魯迅與我七十年》是我自己買的,並不是他贈送的。書中他對在香港培僑中學讀過書,只有一句:「跑馬地我是熟悉的,高中一年級曾在那裡的培僑中學讀過書。」(第二一一頁)。他不僅讀書,還在校寄宿。還有一次在圖書館睡著了,讓全體宿生和舍監到處找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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