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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追跡於時間與空間的夾縫中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1-09-26]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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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村上春樹雜文集》

作者:村上春樹

出版社:新潮社

出版日期:2011年2月

 在《1Q84》後,村上先出版訪問集《我為了發夢而醒來》,後推出今次的《村上春樹雜文集》。正如村上所言,他從未出版過雜文,一直都希望把不同的「雜稿」編輯出版,期間卻一直寫長篇小說,在寫完《1Q84》後的休息期間,他終於把從前的稿件編輯出版。村上有意整理過往的文字,為作品下一個總結,難免有「結案陳辭」的意味。這或許跟之前出版村上春樹全集的背景有關。跟訪問集一樣,村上為自己過往的作品寫下小引,以今天的目光重讀以往的文字。

 村上春樹出版過不少散文集,如「春日堂」系列、於女性雜誌《anan》連載的《村上收音機》(暑假時已推出續集:《村上收音機2》)等。今次的雜文,實在夠「雜」。村上今次不收專欄,專收講稿、為其他作家寫的序、音樂評論、翻譯雜談,Q&A式訪問,甚至連朋友女兒出嫁時的賀辭都收錄,不論出版過或未發表的都收錄在內,當中包括近年村上得耶路撒冷獎後的演講名篇:〈壁與蛋〉。

 如果說閱讀雜文的經驗是了解作者的風格,今次大概是了解村上春樹思考方式的一部結集。跟以往的《村上收音機》不一樣,中間少了一份遷就字數,為大量讀者而寫的刻意經營,甚至可以通過演講講辭多了解一個會「說話」的村上;深入虎穴,理解他的想法一樣。

 不談耳熟能詳的「我永遠站在雞蛋的一方」(〈壁與蛋〉),就是他獲得其他獎項的講辭,今日重看,也可看見村上春樹的成長軌跡。如他於三十歲獲群像新人獎時,以「四十歲之時」為題,引用菲茨傑拉德(Francis Scott Key Fitzgerald)的話:「希望說出與別不同的事,就用不同的語言說出來。」至他2007年為New York Times Book Review寫的一篇名為 「Jazz Messanger」(編入本書時改題為〈尋求不同的聲音〉)時曾以Thelonious Sphere Monk的一句話連繫至寫作:「It can’t be any now note. When you look at the keyboard, all the notes are there already. But if you mean a note enough, it will sound different. You got to pick the notes you really mean!」(那裡沒有新的音符,你看著琴鍵,所有的音符都在那裡。但你給予音符帶來意義,那音響就會很不同。你要選出那有意義的音符。)多年的寫作經驗,村上領會的與以前不同,那裡都沒有新的說話,倒是要為語言帶來新的意義。

 總體說雜文集的內容,都不難發現村上受外國文化的影響。在《聽風的歌》得獎前後,評審的評價好壞參半,有批評指其作品「翻譯腔太重」,過分受美國六、七十年代的小說影響。看今次的雜文的內容,或許能從好的方面說,他受美國文化,特別是爵士樂的影響。在《給我搖擺,其餘免談》中,村上全面談及爵士樂,但這次他不單談爵士樂,也談他喜歡的美國小說。由書評到影評,由翻譯到被翻譯,讓我們在另一個角度更清晰看到村上的「美國血緣」。

 不過,在不斷受美國影響的同時,村上也有對日本的關心。本書收錄幾篇與《地下鐵事件》相關的文章。其中一篇是他曾受美國某雜誌邀稿而撰寫的有關沙林毒氣事件的長篇文章,但最後並沒有刊出。這篇文章深入地談及他對於事件、受害者、真理教徒的觀點。他在小引中指出:撰寫時為了讓美國讀者更正確地了解事件,他比平常更用心寫下這篇文章。連同訪問集並讀,就可知長期在外的村上,從來都意識自身的「日本作者」身份。

 《1Q84》以後,《挪威的森林》被改編成電影,這幾年村上春樹特別熱,在平靜以後,閱讀他的雜文,或能讓我們重新回望三十年來的村上春樹。 ■文: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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