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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寶蘭,一生不知丈夫的姓名。
2011年,已經92歲的劉寶蘭還記得我3年前給她拍過照,她又一次講起自己的故事。
「我20多歲開始,守了一輩子寡。」老人的嘴巴蠕動了幾下,臉上的表情驟然間變得複雜起來,似乎有許多難言的苦楚,但一生沒有改嫁的自豪也明顯地從臉上反映出來。「過去拉扯孩子難,難也得過,好壞都是日月,要過!」老人摸了一下裹�韞掍洩甄鸗},蒼老疲憊的臉上有了一些生動的表情。
「我媽的腳一輩子我們就沒有看見過,一直到2009年,她生病了,才讓我給她洗腳。」二兒媳一邊幫老人坐好,一邊對筆者說。「說起來也好笑,過去當媳婦的一點地位都沒有,我婆婆一直到我公公去世,都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兒媳講這個故事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奇怪。
「那時候很封閉,女人不敢問丈夫的名字,兒子不敢問爹的名字,我們這地方管得嚴,我爹叫曾君祿,一輩子農民。」62歲的二兒子曾生安說。
「男人名字女人不能問,也不能叫,叫名字就挨打哩。知道不知道有啥用,不知道他叫啥,照樣一堆子孫子重孫。」坐在椅子上的劉寶蘭忽然插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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