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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葆玖先生（前左）與其親傳弟子瀋陽師範大學戲劇藝術學院教授肖迪（前右）聯袂演出京劇《貴妃醉酒》選段。
「藝是文化，是深層次的東西。這不是我演一段《貴妃醉酒》，我劍耍得好，我臥魚臥得好就演得好。那是術，是技術，技巧，是我們抬胳膊動腿，是有形的東西。沒術（技巧）不行，但是藝還是術之上。培養京劇人才，包括對觀眾的引導，都要注重深層次的東西，這還得從文化來解決。應該多讀一讀中國的歷史，多了解中國的戲曲傳統，這樣才能演好人物，培養更多的觀眾。」
——梅葆玖
梅葆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京劇表演藝術家。他一邊喝著星巴克（Starbucks）咖啡，一邊搖著手中的折扇，高興起來還會擺出「V」字手勢。這位平時喜歡收藏邁克爾．傑克遜（Michael Jackson），席琳．迪翁（Celine Dion）、鄧麗君等明星CD的時尚長者，令人很驚喜。作為梅蘭芳最小的兒子、梅派藝術的傳承人，梅葆玖對傳統藝術的看法就像他手中的咖啡，絲毫沒有把自己固守在傳統之中。
憶起與父親同台時
這次他來瀋陽參加瀋陽師範大學梅蘭芳藝術研究所成立和戲劇學院建院10周年慶典，聊起1951年第一次來到瀋陽，他笑言：「1951年我就到過瀋陽。那時候在座的各位還沒出生吧！」幽默的回答逗得大家忍俊不禁，現場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他說瀋陽是一個愛好京劇的城市，也是一個很有歷史感的城市。
在梅葆玖的記憶中，1951年他和父親來瀋陽同台演出時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那年我和父親演出《金山寺斷橋》，父親演白蛇我演青蛇。在《遊園驚夢》中父親演小姐，我演小丫頭，回想起來很有意思。當時幾乎所有東北的老票友都到了，而且是萬人空巷。演出之後，大家都不走，要求看我父親的演出，還要看他卸了妝的真面目。」
當年與父親同台是否有壓力？梅葆玖輕鬆地說：「沒有壓力。從十歲就開始學怎麼唱、怎麼演。到瀋陽演出時還是學習的階段，那時候年輕嘛。我們不斷演出，不斷磨合，有不足，父親回頭再指導我。」
京劇進課堂是好事
前些時候，京劇進課堂成為一時的熱話，梅葆玖對此很樂觀，說：「這是好事啊，讓孩子們多了解中國傳統文化藝術。京劇是中國戲曲藝術的代表，是中國的『國粹』， 是中國的『國劇』，更是中國人的『雅樂』，是我們民族的驕傲和自信的源泉。現在北京、上海都在搞，小娃娃都在學。」在早前的電影節上，梅葆玖也帶著兩個5、6歲的小楊貴妃「華麗登場」。「我說這是貴妃奶奶帶倆貴妃孫女。」他忍不住笑說，「我們到北京、上海、天津很多城市去講課，很多初中生、小學生聽完以後都很喜歡。不是為了完成任務，都在那認真的聽，問這個問那個，是真的喜歡。」
京劇是一門充滿歷史底蘊的藝術，梅葆玖說京劇進課堂還不夠，同學們還要多去了解一些深層次的東西，多讀中國歷史，多了解中國戲曲傳統。「這樣的話，你在演京戲，或者聽戲的時候，你就不陌生。」比如演楊貴妃，觀眾必須知道唐楊的愛情，必須知道安史之亂，必須知道他們最後的悲劇結果。「這不是學一段曲、學點動作就可以做到的，所以我說，要多從傳統文化裡學東西。」
唯一一個男門徒
提到「梅的傳人」，梅葆玖目前收了30多個弟子，只有一個男弟子，叫胡文閣。「男旦得有一個傳承哩，從前都是男旦傳下來的，所以必須有一個男旦。男旦比起女旦，其實在體力、嗓子和演技上更有優勢，因為不是女人，所以更加比女人用心揣摩，下的功夫更多。就像日本歌舞劇，一代幕，二、三、四代幕都是男的。整個歷史的形成、走向都是由男旦傳下來。現在情況不一樣，培養女生也是自然的。但是也得有男旦，不能讓歷史中斷。」
此次瀋陽師範大學成立梅蘭芳藝術研究所，梅葆玖感慨地說：「研究單位愈多愈好。通過大夥的研討，大家對京劇有更深層次的認識，從理論上加深理解，才能從文化層面上提高。研究室這種研究形式應該要搞，而且要請好的教授、演員和有資歷的專家來講課，這樣可以幫助大家提高咱們對傳統文化的認識。」
復排《嫦娥奔月》
瀋陽師範大學成立梅蘭芳藝術研究所，首要的研究課題就是傳承梅蘭芳的經典劇目《嫦娥奔月》。《嫦娥奔月》是梅蘭芳首創並已失傳的經典劇目，人物扮相及身段都極具特色。
梅葆玖已正式授權「梅派」藝術第三代傳人，也是他在遼寧唯一親傳的弟子肖迪（梅蘭芳藝術研究所所長），擔負起傳承和創新《嫦娥奔月》的重任。目前，《嫦娥奔月》的劇本、導演、作曲、舞蹈等主創人員已經確定下來，他將親自擔任全劇的藝術總監。
「《嫦娥奔月》是我父親在1915年創編並演出的，它是京劇史上第一部古裝歌舞劇，也是他老人家的代表劇目之一。它代表著京劇創新發展的里程碑。恢復這樣一部極具梅蘭芳藝術特色及文化價值的經典劇目，也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我相信，《嫦娥奔月》一劇對梅蘭芳藝術的傳承，對京劇藝術的發展具有不可估量的文化價值。」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歐陽舒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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