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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代宗師》中的梁朝偉。 資料圖片
呂書練
王家衛的電影要看，但他的電影真的「不好看」。記得那年，帶著興奮的心情，我第一時間走進黃埔戲院，上畫才幾天的五年大製作《2046》，在暗黃的戲院裡，觀眾的人頭寥若晨星，而典型的王家衛風格，在節奏緩慢的音樂配襯下，又摩登得可以。
與其說我看了兩個小時的電影，不如說我間歇性地沉溺於他營造的情緒中，只好走出戲院後回頭從劇情介紹「看電影」——更確切地說，是我忙著咀嚼台詞和表情。在戲院裡，只見梁朝偉飾演的周慕雲周旋於五大女星間，還有日本的俊男木村拓哉和台灣的型仔張震，氣氛壓抑、懷舊。都說看王家衛的電影，不是追情節和看故事，而是感受情調和品味傳奇。
幸好，在新作《一代宗師》中，到底是有名有姓的歷史人物，他的故事港人也很熟悉，所以，觀眾可以同時體味多種元素，打破王家衛電影「叫好不叫座」的詛咒，應可同時滿足投資拍片的人和花錢看戲的人。
其實，早在零七年拍荷里活電影《藍莓之夜》時，王家衛的說故事能力就已被平反，在那部情節脈絡交代清晰的愛情電影中，導演王家衛創造了「幸福的距離」，而一個失戀的女孩則在旅途中認識自己，並在距離中找到了幸福。
《一代宗師》以梁朝偉飾演的葉問掛帥，但宗師豈止一位，武林高手切磋武藝之餘，透徹出歲月累積下的人生智慧和處事哲學。所以，這是以「宗師」包裝下的隱諱式愛情故事。
電影雖然以動作開場，但很快就把鏡頭移到宋慧喬飾演的葉問妻子張永成身上，幾個面部大特寫鏡頭加上葉問的旁白，令這位「無聲勝有聲」的綠葉絕不等閒；至於章子怡飾演的宮二跟葉問不但惺惺相惜，更心心相印，而宮二的神韻居然跟張永成出奇相似，她的每一次出現不但英氣十足，也靈氣逼人。
尤其到最後點題那句話，為了父親的仇，她終身不傳藝、不授徒、不婚嫁，但「我的心中曾經有你」，憾而不悲，悲而不傷，倒令人以為這位女中豪傑才是真正的「一代宗師」。因為只有她，才真正達到了「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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