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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傳染病專家袁國勇認為,人類研究加上動物研究,雙軌並行以覓尋更多種新病毒才是研究之道。香港文匯報記者彭子文 攝
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劉雅艷)2003年2月底,一個「隱形殺手」來得毫無先兆,令全港陷入恐慌。香港大學醫學院6名教授組成的「緝兇隊」追蹤病毒元兇,在短時間內發現病毒源自蝙蝠身上的冠狀病毒。「緝兇隊」成功偵破沙士之謎,其後亦為微生物學研究開闢新路向—「動物研究」。成員之一的袁國勇更認為「比疫症先行一步」才能預防傳染病在社區爆發,而人類研究加上動物研究,雙軌並行以覓尋更多種新病毒才是研究之道。
「本港的沙士疫情簡直超乎想像」。時任香港大學醫學院微生物學系主任袁國勇曾與時任衛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長楊永強預測本港沙士疫情,「廣州只有200多個病例,按香港人口比例計算,相信疫情不會比廣州差」。豈料淘大花園爆發沙士蔓延至整個香港,最終令1,755人受感染,299人死亡。這亦成了袁國勇從事研究30年來最大的挑戰。
日以繼夜測試 與時間競賽
當年2月底,袁國勇與同系的教授裴偉士、管軼、陳國雄、潘烈文及病理學系的黎國思,組成研究小組研究新病毒,各人專責不同範疇,展開「緝兇行動」。在不足1個月內,港大屢敗屢戰,最終成功培植病毒,抽出沙士真身冠狀病毒。袁國勇坦言:「培植病毒是講求運氣。培植病毒時間只需10天,過程並不困難,可是當時的難題有二:第一,該抽取哪些細胞腺來培植;第二,如何推敲病毒與人類感染沙士的關係」。
「微生物研究起碼需動輒幾年,但沙士卻迫使你不得不將研究時間壓縮至幾個月內完成」。雖然追蹤沙士的日子是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做測試研究,但令袁國勇最感憂傷和壓力的卻是每天接到有醫生來電,告知有病人行將就木,懇求他覓出對策。回望前塵,他道來一句:「當時大家已出盡全力了」。整個研究令他最感欣慰的,是分析沙士病人在病發的首5天,其病毒較少,在第十天的病毒數量達至最高峰,第十五日的數量降至最低,以得出若可在病人病發初期將他隔離,便可阻止沙士傳播的結論。
破壞自然關係 人類食惡果
經過沙士一役,近期又再出現新冠狀病毒的蹤影,再次掀起社會一片不安。對袁國勇而言,要有效預防大規模傳染病爆發,人類必需比疫症先行一步。他坦言,沙士前只做人類研究,但沙士一課提醒他動物研究亦不可或缺。「人類有何神聖不可高攀呢?為何只做人類研究呢?人類亦是動物的其中一種,與自然界都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雖然港人戰勝沙士,他卻認為此不代表人類比以前更有經驗、更有能力應付傳染病。「人類不應自詡聰明,若我們再破壞與自然的關係,當遇上大規模傳染病,人類還是會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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