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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文人的脊樑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3-08-05]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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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起文人的脊樑。網上圖片

盧一心

 有學者認為,明代中期以後,特別是嘉靖以來,思想家和文學家引領整個社會思潮,商人的消費方式影響著價值觀的形成。實踐證明,清代統治者的思想影響著整個社會潮流,直至晚清,肅殺之氣尚存,龔自珍「避席畏聞文字獄,著書全為稻粱謀」歎言在耳。然而,中國知識分子的脊樑也是在清朝被折斷的。洋務運動發生前,知識分子們的聰明才智皆用於「樸學」即考據之學,遠離了社會,遠離了民眾,聽不到他們關注社會關注民眾的呼聲,沉浸在整理中國古籍當中,導致當洋人攜帶著堅船利炮捲土重來之時,清政府卻瞪目不知所措,失去方向。

 從某種意義上講,我贊成以上觀點,同時也認為,這應該是當代知識分子對歷史的一種思辨方式。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明得失,不失為經驗之談。歷史證明,從文人的脊樑可以看出一個朝代的思想和價值取向。還有學者認為,從維護社會穩定來說,清代有借鑒意義,但從倡導自由開放和社會發展來說,似乎明代更見胸襟和氣度。應該說這種觀察角度很獨特,思維和視野都很開闊,也相對客觀和冷靜,值得借鑒。當代中國知識分子就應該有這種眼光和思維,這樣才能知道當代文人的脊樑在哪裡,能不能或該怎樣挺起。其實每個朝代文人都有自己的脊樑,也都能挺起,關鍵在於當代政府是否願意讓它形成一種思潮,如果願意,則文人幸,如果不願意,則文人只好退避三舍,而最後卻需要整個時代買單。

 現代中國文人的脊樑又開始硬朗了。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經濟的快速發展改變了中國人的價值觀,包括整個社會的思維方式。然而,到了今天,中國人才開始發現,經濟的發展並不是唯一的,社會上除了錢以外,更需要文化的滋養,否則整個社會的精神就會潰散,社會的發展也會處於不穩定當中,而且越來越嚴重。正因為如此,文人的脊樑又開始甦醒了,他們必將負起重要的歷史使命和義務。要實現「中國夢」,我認為這個中國夢首先應該是文人夢,因為文人夢可以讓整個國家的精神為之一振,從而凝聚起來,緊接著「強軍夢」、「強國夢」都可以一個個實現,因此可以說,這是一個了不起的時代。

 那麼,現代中國文人的脊樑又在哪裡呢?我認為首先要重樹民族的自信心,營造民族大團結的氛圍,而這正是現代中國文人所必須關注並肩負起的使命和義務。也就是說,現代中國文人不僅要去整理中國古籍,也要關注社會,關注現實和人生,同時也要親近民眾,傾聽民聲,反映民眾的喜怒哀樂和需求,包括願望和理想的實現。總之,現代中國文人的脊樑就應該成為整個社會乃至時代的脊樑,這樣,「文人夢」就能夠實現了。當然,不只是「文人夢」要實現,「強國夢」也要實現。然而,同時也必須注意到這樣一個事實,即現代中國文人的脊樑其實也是非常多元化的,而且大勢所趨,必須用心去關照和維護。

 在網絡化迅速崛起並形成的今天,文人的脊樑也已經伸進其中,並成為時代的一股洪流,因此,如何在網絡裡挺起文人的脊樑,無疑也成了當今社會的重中之重,因為未來的網絡必將覆蓋到每一個中國人身上。據不完全統計,如今中國的網絡大軍已超過4億,而且網絡寫手多達2000萬人。在這種情況之下,文人的脊樑如何在網絡裡挺起無疑至關重要。也就是說,文人影響社會思潮的時代又即將來臨了,這是一個必須面對的事實。尤其是在一個市場化商人社會裡,文人的脊樑所可能取得的作用和影響力是不可能也不應該被低估的。

 在商人社會裡,大吃大喝,貪圖享受之風盛行這是必然的,商人的價值觀必須重樹,這也是時代賦予文人的使命和義務。當然,商人永遠是商人,商人的價值觀永遠不可能和文人一樣,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商人發展到一定階段,也需要並追求品位的提升包括生活質量的提高,而這就是文人的使命和義務。除了商人以外,官場內外,也是文人關注的重點對象。眾所周知,一個腐敗之風肆虐的時代,最需要的就是對精神垃圾的清理。而眼下的中國社會正處於全面轉型和提升的階段,如何改變官場風氣在很大程度上也需要文人的介入。讀書改變人,也改變社會,乃至整個時代,這正是文人所能起到的作用。一個能夠把讀書視為人生樂趣並養成社會風氣的國家,必將是一個高品位有追求的國家。

 21世紀中國迎來了「文藝復興」的新時代,中華文明再次展露了興盛的端倪。作為一個文人,他的「中國夢」必然也就是文藝復興。西方的文藝復興運動,建立在對古典的重新發掘與認識上,而中國的文藝復興推陳出新,與現代接軌,這就是文化的使命。誠如以上所述,商人時代,是消費方式影響價值觀的形成,而文人時代,則是品位的追求和對人生理想的實現,因此,這個時代必須挺起文人的脊樑,讓民族精神重新煥發青春魅力。說得更直白一點,就是文人要有文化的承擔,而這個時代現在已經來臨。關注現實,弘揚主旋律,這就是一種承擔。

 馮驥才先生說,「一個民族的復興需要有一批藝術家、作家站出來成為志願者,承擔這種責任。」我覺得,這句話講得很到位很透徹了,但以筆者所見,每個普通人都有自己的文化擔當。文化人自覺地承擔,普通人不自覺地承擔,其實方向是一樣的,使命必達。著名影星濮存昕說:「我們每一個中國人,不管是不是知識分子,其實幹的事兒都是過日子—像父輩、先賢們那樣,吃中國的飯、說中國的話、想中國的事兒、辦自個兒想辦的事兒—這其實就是文化擔當的基本內涵。而且我們要養育子孫,把祖上對自己的影響傳給下一代。」這是大實在話。

 總之,中國「文藝復興」的新時代已經來臨,文人的脊樑必須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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