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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鍾洲
美國對極端組織「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蘭國」(ISIL)展開漫長戰事,從「基地」、ISIL以至近日曝光率急增的「呼羅珊」,恐怖組織屢炸不絕,一個比一個更具威脅,使美國從中東撤軍的大計徹底泡湯。這令人想起古希臘神話人物西緒福斯,不斷推石頭上山,但到達山頂前石頭又滾下來,永遠徒勞無功。
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在新書《World Order》(世界秩序)中,明言西方主導的世界秩序面臨轉捩點,並把當前中東比喻為17世紀宗教戰爭時期的歐洲,「政治、教派、族群、領土、意識形態和傳統國家利益交織在一起」。
國際舞台本質上就是處於無政府狀態,沒有「超國家機構」管制各國行為,歷來大國之間呈現的秩序,只是依賴彼此相若的實力互相制約,達成大致均勢的局面。ISIL橫行無忌,顛覆中東格局,區域強權如沙特阿拉伯和伊朗忌它三分,實力次一等的伊拉克和敘利亞更是窮於應對。有意見認為,這是美國退出中東所致,但另一不容忽略的因素,是當地愈來愈缺少強勢政權。
自「911」恐襲以來,美國在中東不斷破壞舊秩序,但新秩序又無法建立起來。推翻伊拉克前總統薩達姆、毀掉利比亞卡扎菲政權、任由埃及強人穆巴拉克倒台,以為民主政治可從此扎根,結果這些國家不是陷入內亂,就是瀕臨分崩離析,讓恐怖組織有可乘之機,於是美國又被迫介入,抽身之日遙遙無期。
華府該慶幸去年未能以化武之名趕走敘利亞總統巴沙爾,否則當地亂局會更加不堪設想。如今,多國聯盟在敘國空襲ISIL,多少要依靠巴沙爾默許。無論美國多�洶ㄠ_@,還是要把「舊恨」放在一邊,與敘政府站在同一陣線對抗「新仇」。
基辛格博士向美國下了一道難題︰寄望她重新挑起大樑,重建國際秩序,但又要自我約束,避免盲目推行美式民主自由,使自己泥足深陷,偏離實際戰略利益。然而,美國又能否提供一份令人滿意的答案,擺脫西緒福斯式的悲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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