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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戲的成敗，除了劇本好壞、演員表現、編導功力外，更是佈景、服裝、音響、燈光等舞台技術在內的整體呈現。構成舞台的元素如此之多，可惜香港因空間小、場地少、節奏過於急速，演出一場接一場，凝聚不了一群固定的幕後設計班底之餘，亦削減了大眾對舞台設計的關注。
粗略估計，香港一年的戲曲演出場次超過四千場，戲劇有一千多場，而屬全新製作的戲劇作品則有四百多個，可想而知對舞台設計人員的需求有多大。香港舞台設計的發展堪稱蓬勃，但囿於種種規限，尚未為人所關注，記者帶你走進惟幕之後。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伍麗微
為了避免創作風格單一化，本地許多藝團並不設置相關舞台技術職位，大多在製作階段聘請freelance協助統籌幕後工作，一般會先邀約舞台總監或佈景總監，再交由總監去找所需的設計技術人員。這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較為靈活調配人手，而且有針對性，但壞處則是劇團難以建立明確的風格，技術人員的工作、收入也不太穩定。
記者猶記得去年參觀莫斯科大劇院的震撼，那裡每個部門分工有致，佈景、服裝、設計等部門都有一個固定團隊，員工資歷甚深，不少人終生只効力一個劇團。當然，香港劇團規模大極有限，自然不能與之媲美，香港舞台技術及設計人員協會主席羅國豪說：「這也是本地設計師的選擇，他們更傾向於做freelance接工作。」
最緊要捱得
入行超過二十五年的甘玉儀，早年從幕前轉到幕後，開始其舞台燈光設計工作。「這行唔難入，但要做到成功就好難。」她直言舞台設計這行好窄，設計師做得好不好一目了然。學院出來的新人要接工作並不難，重點在於待人接物是否恰當、肯不肯捱。「行內的舞台燈光師99%都是freelance，要生存的話必需接很多工作。」甘玉儀當年在香港演藝學院修讀舞台燈光設計，畢業後出來也是四處奔波，大小演出都接來做，試過同一時間接多過一份工作，為兩個演出設計燈光。
她說，燈光設計是舞台設計中最難的一個範疇。其一是燈光設計師無法像佈景、服裝設計師般可以將意念直接呈現出來，燈光往往是舞台設計最後的環節，因應佈景設置、服裝顏色而加以配合；其二是香港的演出籌備時間非常短，往往星期一開始佈置、起景、掛燈，星期五便正式演出，遇上問題需要在短短兩三日內解決，十分考驗設計師的臨場反應。「一個成功的燈光設計師真的要很懂得與人溝通及轉數要很快。」
香港一般沒有駐團的燈光師、音響師，只有九大藝團或會聘請駐團舞台總監，而部分團體如城市當代舞蹈團便有一個駐團電機工程師，不時協助做一些事前的準備工作。
道具用完即棄
雖說舞台技術也是一門專業，但香港始終不比外國，當局對文化藝術不夠重視，而且演出周期短，從業員生存困難。甘玉儀解釋，外國劇場發展成熟，對相關專業予以重視，因而孕育了不少大師級的舞台設計人才。「他們的薪金高，而且演出場次一般都三個月起，有些長壽劇目甚至做足幾十年，如《貓》（Cat），大製作可以造就很多工作機會。」香港一個劇作的演出期最長也只有三、四個星期，更多只是演出幾日，劇團很難靠票房收入來幫補製作費用，從業員的薪金一直停留在同一水平，追不上通脹，間接「迫走」不少人。甘玉儀在2010年做完最後一個演出後便離開舞台界，自己開公司賣燈，她表示，「舞台設計師的薪金可以十年沒變過，能夠在這行做十幾二十年的，都是一些非常有心或沒有家庭負擔的人，我們的工作時間一般是上午九點到晚上十一點，這樣的工作時間與這樣的薪金，不成比例。」
此外，場地少製作多亦衍生另一個問題──道具、服裝用完即棄，難以保留。最近香港舞台技術及設計人員協會在香港藝術中心舉辦「香港舞台設計展」，展示了舊燈光音響器材、舞台模型、文字影像等，然而場內不少道具由私人借出，劇團或相關機構甚少收藏或保留使用過的道具，極為可惜。甘玉儀無奈地說：「這也沒辦法，道具、佈景一般拆了就丟，最多只保留一些細小的物件，這真的很難留下來，因為沒有空間可以儲存。」用完的道具不管多精緻都好，始終是為某一劇目專門設計的，很難循環再用，而且即使像香港芭蕾舞團每年重演《胡桃夾子》也好，每隔幾年也會邀請其他人做一個新的版本，道具沒法一用再用。「我知道英國一些歌劇院會保留一些十多年前用過的道具，它們有空間，而且不時有海外邀約，所以有機會拿出來再用。」據知最近本地有人計劃申請政府資助，打算建立一個服裝倉庫，不知能否成事。
人才供不應求
目前香港提供舞台設計訓練的院校主要是香港演藝學院（APA）和香港專業教育學院（IVE），前者着重設計人才訓練，為四年制舞台及製作藝術學士學位，課程涵蓋服裝設計、服裝技術、道具製作、繪景、佈景製作、燈光設計及技術、音效設計及音樂錄音、舞台管理等，學生畢業後傾向舞台管理、設計類工種；而IVE幾年前亦開設視聽娛樂科藝高級文憑課程，兩年制的課程包括數碼錄像及攝影基礎、視聽設計電腦繪圖、主題公園娛樂及技術、建築及舞台燈光設計、音響設計及聲學、演藝娛樂管理等內容，畢業生大多從事舞台技術領域。
羅國豪指IVE的課程側重實用性，目標、定位明確，學生出來可以投身舞台界、主題公園、活動公司，甚至澳門賭場娛樂事業等，「市場有很大需求，你知現在搞婚禮、活動都很需要相關的人才。」
甘玉儀也笑言IVE學生很吃香，很多人爭着要，「現在最缺的就是這些落手落腳去做的人，而且澳門的賭場也來爭學生，當年《水舞間》開始做，有一群師弟就過去那邊工作了。」
《舞台上的平行空間》
日期：即日起至2月1日
地點：香港灣仔藝術中心四至五樓包氏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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