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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大學校園內的河南貢院碑，已被列為國家級文物。 高攀 攝
走進坐落在河南開封的河南大學老校區，幽幽齋樓、深深庭院，一座座近現代建築把這所擁有百年歷史的大學襯托得更加厚重。殊不知，355年前，河南貢院就在這裡建成；110年前，存在了一千多年的科舉制也在此畫上了句號。這裡誕生了科舉史上最後一名狀元劉春霖，也見證了「躍龍門」的興衰沉浮。 ■香港文匯報記者 高攀 河南報道
河南大學校園內有一條名為貢院路的林蔭道，道路的中段兩個四角碑亭格外引人注目。這兩個亭內都立有石碑，一個是立於清雍正年間的《改建河南貢院碑記》，碑文為當時河南巡撫田文鏡撰寫；另一個是立於道光年間的《重修河南貢院碑記》，撰寫碑文的是時任河南巡撫牛鑒。碑文詳細記載了河南貢院遷移和興建的情況，歷經百年，如今碑文已是斑駁難辨了。後來當地政府在兩座碑亭的中間又立了一塊石碑，並根據歷史文獻把原有兩塊石碑上的碑文復原到這塊石碑上。值得一提的是，三座石碑的碑頭和底台都是遠觀如雙魚跳龍門，近觀似盤龍呼嘯的浮雕。古人常把科舉考試比作「跳龍門」，鯉魚躍過龍門即可成龍飛黃騰達，浮雕寓意耐人尋味。
和三座石碑相對的是一座兩層貢院執事房，是當時考官辦公和休息的地方，這是根據舊照片重建的，現在是學生的活動中心。1903、1904年的最後兩場科舉考試就在這裡舉行。
文物訴說明清科舉史
在河南大學貢院碑的不遠處，有一座名為中國科舉展館的老房子，是河南大學聯合聚協昌博物館成立的一個展示明清科舉歷史的博物館。
展館的負責人馬屯富告訴記者：「這裡展出的2,000餘件文物，幾乎再現了明清科舉史。」
文物中有明清私塾學生的課藝作業，工工整整的手寫小楷堪比現代印刷，字字整齊排列，句句平仄對稱，令人不得不讚歎當時讀書人的功底。作業上面圈圈點點的是私塾老師的評判印跡。除此之外，展出的還有考生們參加童試、鄉試、會試、殿試等所用的「準考證」，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個字，但這些都是考子「躍龍門」的唯一通行證。
在這些文物中，孔子像是當時私塾裡不可缺少的掛件，長長短短的戒尺是當時的教具之一，還有各類四書五經的影印本等等。
「姑且不去評論古代科舉制度的是與非，我們不得不敬佩古代做學問者嚴謹的治學態度。」聚協昌博物館館長郭鵬告訴記者。
劉成「第一人中最後人」
正對着展館入口處的玻璃儲物櫃內，中國科舉史上最後一名狀元劉春霖的影印版考卷就保存在其中。試卷起筆處，姓名、年齡、籍貫等一一列出。正文寫着「臣對臣聞王者不吝改過故盛世有直言極陳之科學者義取匡時故貞士有盡忠竭愚之志......」字字工整，沒有絲毫塗改之處。
馬屯富說：「當時考生的卷子要求很嚴，必須正楷書寫，不能潦草，不准塗改。否則就視為『髒卷』，不予錄取。所以說當時的考生熟讀萬卷書一點也不誇張，不然哪有這樣一氣呵成的考卷。」
但被後人稱為「第一人中最後人」的劉春霖考上狀元卻實屬偶然。
史料記載，1904年，晚清政府在河南貢院舉行了殿試，殿試成績排名出來後，主考官就呈給慈禧太后「欽定」狀元。慈禧翻開列為頭名的試卷，只見落款「廣東人朱汝珍」，隨手就把考卷扔到一邊。據說，慈禧扔卷原因有三：一是該人名字中有個「珍」字，這讓她想起與她作對、支持光緒帝變法的珍妃，所以不喜歡；二是該人祖籍廣東，在慈禧看來，廣東是出亂臣賊子的地方，太平天國洪秀全、維新派康有為、反清的孫中山等都出自廣東；三是該人姓朱，「朱」通「誅」，不吉利。就這樣第一名朱汝珍被剝奪了「狀元」頭銜。
而後慈禧翻開第二份試卷，一看署名：直隸（今河北省）肅寧人劉春霖，大喜。在慈禧看來，「春霖」含春風化雨、甘霖普降之意，1904年恰逢大旱，急盼一場春雨，籍貫「肅寧」又有肅靜安寧的太平景象，這對烽火四起的清王朝來說是「吉祥」之兆。於是「欽定」劉春霖為頭名狀元。
但是歷史是無情的，劉春霖中狀元後的第二年就廢除了科舉考試。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清朝滅亡，科舉制度被徹底取消，劉春霖便成了中國歷史上最後一名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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