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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春節，福州順豐速運有限公司位於鼓樓開元新村投遞點還有不少包裹。 記者蘇榕蓉 攝
「每天瘋狂送件攬件 還被客戶吐槽 」
隨着淘寶等電商平台的興起，內地的快遞行業也隨着網購而騰飛。2014年全國快遞業務量達到了140億件。東奔西跑服務在一線的快遞員成為串起賣家與買家之間的橋樑。但每至新年，網購高峰期和快遞用工荒的矛盾卻格外突出。隨着行業競爭白熱化，快遞行業收入已不如過去，行業內願意在新年期間放棄與家人團聚而留下加班的快遞員越來越少。本報記者在福建、浙江兩個沿海省份追訪多家快遞公司的快遞員，傾聽他們心酸又無奈的新年故事。 ■香港文匯報記者 蘇榕蓉、 陳艷芳 福建報道
2月9日早上6時，福州天色微亮，冷風刺骨。根據天氣預報，早晨的最低氣溫只有3℃，福州申通鼓樓七部的快遞員盧樹彬已經開始起床洗漱，他在7時前要趕到觀鳳亭投遞點取件。最近，因為站點內外省的一些快遞員已經回家了，留守的幾個人只能加班加點收發件，他每天至少要送件150個以上，必須與時間賽跑，而以往他平均每天的業務量在110件左右。
14時許，盧樹彬匆匆吃過麵包飲料，沒有休息，便又開始下午的送件工作。為了擠出更多的時間工作，他盡量少喝水。19時40分許，盧樹彬派件結束回到投遞點，將已簽收的快遞單掃描進系統，並對當天沒有派送成功的問題件進行歸放和處理。「平時6點多就能下班了，最近都要到8點多，回到家9點，晚飯也只能9點後再吃了。」
但盧樹彬仍無奈地表示，「(最近）雖然每天都在瘋狂地送件、攬件，可有時還是會被客戶吐槽『快遞成慢遞』」。
員工返鄉過年 人手缺「半歇業」
在與福州相隔兩百多公里的廈門，同樣的申通快遞員，鄭海龍的工作這幾天卻突然悠閒了下來，這也是他快遞生涯中最快樂的時段。「由於有不少人提前請假回鄉，最近一個多月來人手緊張，公司陸陸續續在2月10日前就停止收件，也就是在這之後慢慢沒貨可送。」
這些天，廈門申通各快遞站門可羅雀。「雙十一」那種貨件堆積如山、人員忙到抽風的場景似乎只是「昨日煙雲」。 鄭海龍雙手插在口袋裡，無所事事。
本報記者在福建了解到，2月10日之後，申通、圓通、中通、百世匯通、韻達等多數快遞公司均停止收件，開啟「過年模式」，大多數快遞員將享受一年中唯一的長假。即便像順豐春節期間照常運營，其投遞速度亦會放慢。
一家民營快遞福建公司負責人告訴記者，最近幾年，一臨近春節快遞業就遭遇用工荒，究其原因在於目前快遞業競爭日趨慘烈，每件包裹利潤僅0.5元不到，越來越薄。而大多快遞從業人員均為外來務工者，工作辛苦卻得不到相應的回報，相較之下不如回家過年更具誘惑力。
轉行感覺可惜 未來去留難決
對於同行集體「半歇業」， 廈門申通快遞加盟網中山站的邱義炎從業四年來早已習慣這樣的節奏。快遞哥一年沒有假期，只有在春節淡季期間有休假，他對員工的管理在這時也變得寬鬆了許多，偶有員工申請提前放假，他基本都予批准。
邱義炎站裡的快遞哥大都來自廈門周邊地區的同鄉，或者是相熟的朋友介紹來的，「這樣不容易減員」。每到「雙十一」、情人節期間的派送高峰期，邱義炎都會從老家僱傭臨時工接送快遞，一天100元至200元不等，根據發送快遞數量進行結算。
即便如此，隨着成本開支的不斷增長與越來越低的利潤相比，這個行業的去留正成為老邱心中的痛。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做了這麼多年，放棄這個熟悉的市場很可惜。可是現在競爭壓力這麼大，利潤又這麼低，他真的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要轉行，他可能會當木工。邱義炎開着玩笑說，「送快遞什麼都沒學會，就學會了包裝和打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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