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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31日，美國飛虎隊部分老兵重返雲南驛，在莫尼中尉紀念碑前合影。郭希柱供圖
捨身撞日機 棄逃生機會
相隔重洋的中國雲南祥雲與美國堪薩斯城列克星敦小鎮，因二戰期間一位美國援華空軍隊員和兩座紀念碑聯繫在一起。兩座遠隔萬水千山遙相守望的紀念碑，均為紀念莫尼中尉而建，靜穆地訴說着70多年前莫尼中尉為救祥雲縣城而犧牲的悲壯故事。■香港文匯報記者李艷娟 祥雲報道
抗戰初期，由於中國空軍力量薄弱，中央航空學校從杭州搬遷至雲南，飛行員一時培養不出來。1941年，國民政府前往美國招募飛行員和購買飛機，成立「中國空軍美國志願援華航空隊」（飛虎隊），幫助中國阻擊日軍進攻。1941年7月，美國志願航空隊從美國舊金山分批次抵達中國，總部設在昆明，當日軍進攻緬甸之時，一邊可保衛滇緬公路，阻止日軍進攻中國，一邊退守雲南滇緬公路沿線的各機場。最後，阻擊日軍於惠通橋以西後，飛虎隊常駐祥雲雲南驛機場，以防緬甸日軍進攻中國。
1942年12月26日，日機突襲雲南驛機場，空戰異常慘烈，戰火映紅了祥雲的上空。莫尼中尉率先擊落一架日軍戰鬥機後，另一架敵機又向莫尼襲來，莫尼向敵機撞去，敵機左翼被撞斷墜毀，莫尼的飛機也起火失控下墜。
避免城內墜毀 錯過跳傘時機
本可跳傘逃生的莫尼看到機翼下的祥雲縣城，強行拉起機頭，延緩戰機墜落速度，向城外飛去。不幸的是，駕機飛出祥雲縣城空域的莫尼，此時已來不及跳傘，隨戰機墜入城外1公里多的農田中，並被拖拉數百米，身負重傷。聞訊趕來的軍民火速將莫尼送往城內的博愛診所救治，雖經董濟元醫生竭盡全力施救，終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犧牲，年僅22歲。
莫尼犧牲後，祥雲縣人民為了紀念這位美國英雄，自發組織捐錢出力為他在滇緬公路旁建立了一座紀念碑，紀念碑於1943年7月建成。同年10月20日，美國《堪薩斯明星報》刊發了以《充滿感激之情的中國人立碑紀念一個堪薩斯青年》為標題的通訊，文中寫道：「中國偉大的哲人孔子說過，為博愛獻出生命是最高的美德。這位美國飛行員正是在自由這份旗幟下戰鬥並為保衛人類文明而獻出生命。」
祥雲縣原文管所所長鄭允昌介紹，當時國難當頭，民眾生活極其困難，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連乞丐都到其他地方去乞討，把乞討到的費用捐獻出來建設紀念碑。雖然過去了70多年，莫尼中尉的英勇事跡仍被祥雲民眾深深銘記。每逢清明，祥雲民眾都會自發到莫尼中尉紀念碑前，用中國傳統的祭拜方式祭奠這位飛虎英雄。
妹妹走訪舊址 與醫生後人互贈禮品
1947年，莫尼的父親通過美國駐華大使館找到當年救治莫尼的董濟元醫生，想了解莫尼中尉在祥雲犧牲的情況。董濟元醫生回覆了一封名為《祥雲博愛診所醫師董濟元記述美國空軍莫尼中尉之壯烈空戰與負傷診療及民眾建碑紀念之概略》的信，由此開啟了中美兩個家庭跨越半個多世紀的深厚情誼。
鄭允昌介紹，1989年，他在祥雲縣公安局的籃球場上發現了莫尼中尉紀念碑殘碑，經多方協調，這塊碑被帶回文管所收藏。1991年，莫尼的妹妹戴維絲來到祥雲，前往哥哥犧牲的地方、紀念碑舊址參觀，見到了當年救治哥哥的董醫生的兒子董藩。在祥雲的走訪中，戴維絲說從異鄉泥土的芬芳中，她聞到了哥哥莫尼的氣息。
離別之時，戴維絲贈送給董藩老人一張貝多芬的交響曲唱片，董藩老人則回贈她一盤《二泉映月》錄音磁帶。得知祥雲縣政府將重建哥哥的紀念碑時，戴維絲非常高興，並表示建成之時一定再來。
1993年，祥雲縣政府把莫尼中尉紀念碑重新修建後，戴維絲和她的小妹妹再次來到祥雲。鄭允昌介紹，「戴維絲看到新建成的紀念碑時熱淚盈眶，她說歷史上祥雲人民沒有忘記自己的哥哥，現在仍然沒有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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