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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美林在藝術講座上。 本報北京傳真
觀察人生往往會發現這樣的現象，一群人精兒風生水起後流於平凡，最「傻」的那一個在人生的最後時活躍了起來。這大概是緣於最「傻」的那個一生只做一件事，不左顧右盼，不藏奸耍滑。韓美林就是這種「傻」人之一。他在一篇文章中寫道：「余此生只抓一個『藝』字為耕。收拾凡心，不思功名，不謀衣冠。上蒼告訴我，韓美林，你就是頭牛，這輩子你就幹活兒吧。」
韓美林自喻為牛，「勿言牛老行苦遲，我今八十耕猶力」是他的自況。牛的一生自然可以用「勤」和「苦」兩個字來概括，韓美林認為，從藝之路，必然辛苦。他曾和徒弟們冒着大雪、餓着肚子搜集創作素材；也曾站在八九米高的鋼筋上，光着膀子創作雕塑作品，汗水從褲管裡向下淌，一邊啃着饅頭、喝着汽水，一邊唱着「紅高粱」。這些艱苦的經歷，在韓美林眼中別有風味。他說，和徒弟們在創作時，身邊的牆上寫着的對聯是：「英雄笑忍寒天，上牙打下牙；好漢不怕茹飢，前心貼後心。」橫批是：「上下貼心」。韓美林表示，人活在世上都不容易，我們搞藝術的雖然苦一些，但是有點名、有點利，可是看看礦井下的工人、黃土地上的老農、一年四季、世世代代......我們的幹勁就來了。
韓美林說，如果將生活形象化為藝術形象的艱難過程是一種「苦事」的話，那麼以苦為樂也不是件壞事，學藝術是件苦事，它沒有止境，也沒有最高得分；如果創作是塊鐵板，對有心於藝術事業的人來說，苦苦求索，總有一天這塊鐵板會被鑽通的，那時就不認為是件苦事了。到了縱橫塗抹、隨心所欲的境界時，神仙的位子你也不願意換。創作中，形象的變化更是「苦」差事，但一旦好的形象出現，自己不是會激動得跳起來嗎？很多藝術家都有這個體會，這是一種買不到的享受。
訣竅也是必須的，雖然韓美林一再在各種場合強調，藝術是要下苦功夫，但他承認藝術竅門的存在。「藝術沒有捷徑，但有竅門兒。」韓美林說：「譬如我的國畫，就往水裡摻過隔夜茶，摻過酒精，摻過綠豆湯......畫出來的效果，你一定會脫口而出：『呵！真過癮！』再譬如，我用葉筋筆畫鐵線，不是像常規一樣把筆毛理順，而是將筆往硯台上跺上幾下，然後再用剪子剪掉旁邊幾撮毛，剩下一兩撮畫起來絕對老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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