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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戲上場:《醉.生夢死》現實與虛幻交錯

2016-01-01

文:Christy

張作驥新作《醉.生夢死》最先在香港曝光,是在去年9月舉辦的同志影展上,當時導演因罪入獄無法出席電影節,僅有演員鄭人碩出現。說真的,將《醉.生夢死》歸類為同志影片並不恰當,電影雖然不乏同志情慾鏡頭,但在愛與被愛這個主題下,卻不算是最突出的部分。

呂雪鳳飾演的失落母親,與兩個在她眼中不成材的兒子,彼此之間有�荌聾�斷理還亂的關係,更隱隱滲透一種既愛且恨的複雜情緒。導演在處理這個家庭命題上,非常克制,沒有過於放大各人的不幸,反以剪接交錯刻畫細節。畫面反覆跳轉,內容看似零碎,母親與小兒子剛說完話,馬上換到哥哥從美國回來了,而母親卻已經過世。然而隨�蚍@情發展,線索慢慢浮現,為何母親會死?為什麼兩個兒子都如此內疚?為什麼小兒子總與黑道糾纏不清?疑惑逐漸解開。

在處理大兒子上禾與碩哥的關係上,是曖昧內斂的,畢竟情傷者與舞男的配對,在酒精迷醉下一時意亂情迷,並不是新鮮事。但導演在塑造這對「伴侶」時給足了理由,一方面因�茪W禾對母親的愧疚感及在美國的失意生活,另一方面碩哥與其母親有�茪@言難盡的過往,兩者可算同是天涯淪落人,同樣背負�茈擦豸圻漯漸]袱,因而在兩者結合時,亦帶有互相取暖的意味。

如同前作《美麗時光》、《暑假作業》般,《醉.生夢死》亦非常風格化,畫面昏黃粗糙,予人壓抑感,鏡頭游離於現實與虛幻,甚至帶點魔幻寫實的感覺。李鴻其用盡力氣演繹一個陰鬱暴躁的「廢青」,終日為自己添惹麻煩,為了一個啞女教訓上門尋歡的男客,又用刀刺死黑道老大,在穿過街頭、吃完香蕉、買個豬頭後,回到家中,一切如常。台灣市井平民的生活,在導演的鏡頭下,帶有鮮明的色彩。低下階層生活便像大兒子上禾、小兒子老鼠、表姐大雄、舞男碩哥、母親呂雪鳳般,或離經叛道,或暴躁不安,或黯然失落,或漫無目標,惟有愛與恨,才能明確地感受到自己活�荂C

電影囊括四個金馬獎項,包括女配角、新人獎、剪接等,反映了張作驥掌控畫面、指導演員的能力。不過最叫人驚訝的,不是李鴻其演技大爆發,而是導演拍攝小昆蟲的能力,螞蟻與蛆在電影中交替出現,均有不同的象徵,李鴻其最愛把玩螞蟻,蟻在他手上爬走,他自得其樂,而蟻蛆共舞一段,也是異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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