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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12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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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志和「那時那處」的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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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志和與《無題(玫瑰)》 趙僖 攝

睿智而幽默是梁志和的作品性格,這位本港知名藝術家太善於將自己對文本、地域、歷史的思考和研究「拆解」為視覺審美線索隱藏在每件作品之中。具有潛在關聯的線索裡似有還無,有時在強光的掩護下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最顯眼的地方,彷彿穿上了隱身衣;有時悄悄隱匿在某個角落中,你卻能一舉捕獲,串聯成全新的故事。■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趙僖

梁志和日前在The Mills Gallery舉行「那時那處」個展,透過攝影、錄像、版印、多媒體裝置,在當代都市情景中發出對歷史探索的垂詢,引領觀眾透過視覺藝術穿梭於觀念、感知和理解的迷宮。今次所展出的十四件作品,橫跨藝術家二十年的創作生涯,囊括了早期作品如1996年所創作的《無題(西城夢續)》、《李寶龍夢》,以及近期新作《強光於冰雪一般》(2012)、《無題(Love for Sale)》(2014),還有The Mills Gallery2015年委託梁志和創作的《弟兄》與《無題(玫瑰)》等等。漢雅軒負責人張頌仁指出,梁志和所選擇的手法,是把既膚淺又表面的現實擲回給它自己,以較長時間的曝光和寬闊的視野製造冷靜而疏離的感覺。而「那時那處」策展人Angelika Li則表示,欣賞梁志和的作品像是在精巧的佈局中,通過拾起香港過去幾十年發展軌跡的記憶碎片解謎。不過梁志和自己卻認為,他和許多藝術家一樣,只是在為社會、大眾或不同的族群就所關心的議題去提問。而問題的答案就是作品最後呈現出來的物料狀態。

文=香港文匯報 梁=梁志和

文:《弟兄》與《無題(玫瑰)》兩件作品中您同時隱藏了私密敘事與一代人的集體回憶?

梁:因為The Mills Gallery前身是紡紗廠,紡織對我們那代人來說非常熟悉。我的父母以前就一直和製衣有關係。所以我想找到一台型號是DB2755的「兄弟牌」衣車,小時候同型號的衣車是家裡最貴重的電器。先是查找了黃頁並上網搜尋,用了很多方法都求而不得。當時甚至考慮過是不是要從英國購買,再運回香港,或說服母親,改裝她的衣車。但最後居然機緣巧合下,在新蒲崗大有街覓得所需的型號。這個創作過程中有很多的不確定性,如果找不到這個型號的「兄弟牌」,我就會重新考慮大有街這個元素應不應該出現在這件作品裡。但我又格外喜歡創作中偶然間出現的東西,某程度和繪畫沒有太大分別,畫畫也是一邊改,一邊畫。

文:大有街對您來說的意義是什麼?

梁:1967年大有街發生過一起膠花廠爆炸的歷史事件,當時我的父親就在附近的工廠工作,因此見證了這個歷史時刻。它是一個語境,但如何可以將語境中的元素體現出來,就需要透過衣車車身上的標籤。失去縫紉功能的衣車,以慢速穿透人造膠花的底片,最終得到的三張相片是《弟兄》這件作品的記錄。對於我來講,它們也將這件作品延伸到了審美的層次。

文:片段化的敘事是否會令作品變得複雜?

梁:我喜歡在視覺表達裡隱藏一些浮動性。現實層面的生活節奏,可能會令大家傾向於將多數事物簡化。你也可以說我是將作品的敘事片段化和複雜化。可文字和視覺藝術是兩套完全不同的語言,視覺語言不是通過文字去描述,而是通過物料的狀態去表達。文本上的關聯失去承接,詩意很可能就此出現。雖然也有視覺化的文字,不過文字在日常生活中,較多是用於表達作者本人前設的框架。視覺藝術中所充斥的片段,片段之間的縫隙是需要觀者親自去聯繫的。當然,我在創作時也會有自己的想法,可我卻無法預料觀眾是什麼人,也就無從得知他們將採用什麼樣的方法去拼湊這些元素。

文:通常會採用哪些手法顛覆既有框架?

梁:在我的作品中最常見到的會是矛盾和反差。在《弟兄》中,我將高速運作的縫紉機,調整為一分鐘一針的速度,用於穿刺人造花圖像的底片。衣車被改造得慢了幾百倍之後,就出現了反差和觀察新的可能性,可以帶給觀者新的思考與感受。而矛盾則體現在創作過程中的一些糾結裡。反覆考慮是用空白的菲林,還是有人造花的底片?亦或利用大量曝光,使堆滿雜物的現場看似空無一物?照片是否穿孔?燈光會使你看得更清楚,還是模糊了焦點?

文:允許修改存在的創作模式是為了不預設立場?

梁:沒錯,我比較喜歡一些模棱兩可的狀態,總是顧左右而言他。所謂的完美不應該是一個指標,不應該是由人規定的或被數字化。我素來做創作都抱茪@個強烈的想法,就是抗拒典範。例如對歷史的論述方式,典型化最大的問題是容易成為陳腔濫調,它會令內容變得空洞,就像是同一句話重複一百次,所以我很喜歡一些異端,甚至顛覆性的東西。但我本人卻又不是那種性格,所以有趣就在於,我靠想像去認識典型化的問題,再想辦法去破解。

文:您希望通過「那時那處」提出什麼樣的疑問?

梁:很多時候,藝術家花時間去做觀察是在挑問題,挑問題給我們帶來動力。多年前,我和一位人類學家合作共同研究元朗北區的魚塘。他所採用的方式是田野考察,而我是用鏡頭去記錄漁民當下的狀態。人類學家希望在漁民的工作生活中總結出有規律的模式,但我那輯相片互相之間可能是「九唔搭八」,甚至無法組織起來,僅是希望觀者因為作品而關心他們。「那時那處」,對於我這個歷史的旁觀者來說,是旁敲側擊地去提供一些不是很像歷史的方式,以探討歷史、回憶、空間、時間、矛盾、身份交織在一起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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