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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上找到一篇由作家林燕妮小姐筆錄的《白雪仙口述自傳》,「仙姐」說了很多「任姐」任劍輝的軼事,相當有趣,謹與讀者分享。
「仙姐」先引述她的老師孫養農夫人講任劍輝的演出:「講規條,她樣樣都錯,但卻錯得好漂亮,別人是學不來的。」接�荂A細數「任姐」的缺點。
「任姐」生出來便只會演戲,什麼都糊裡糊塗,什麼都不知道。沒有她戲場的時候,她便在後台看看哪一個不用出場,她便找哪個聊天去,沒有人跟她聊天呢,她便吃東西,不然便睡覺,還不用把勒頭的紗捋起來。一般人勒頭都用濕紗,乾了縮了便能夠把眉勒得冒起,但不舒服的;空下來的時候都會把紗捋起,她不但不捋,勒頭還不用濕紗而用乾紗,她眉額上有兩片肉,剛好讓紗托住,你說她是不是天生演戲的?
平日「任姐」不練功,也不唱曲,她說:「沒錢收的唱來幹嗎?」她在台上揮灑自如,生活時間表卻是很刻板的,幾點鐘起床,幾點鐘打麻將,八點鐘一定要吃晚飯,還有她必須要睡足八個小時才起床,都是一成不變的。除非有錢可收,你要是說付錢,叫她起床打老虎都可以,我說她發錢寒,她說你未窮過,不知窮的淒涼。
「任姐」是不大懂得教學生的,她是個天才,她怎麼演都好看,要是學生問她:「演到這裡,應該左膝跪下還是右膝跪下?」她便說:「無所謂啦,走到左腿便左膝跪下,走到右腿便右膝跪下。」你叫初學戲的學生怎麼學?當學生演完戲回來,「仙姐」與任姐會重演給她們看,教她們哪是對的,哪是不對的。
「任姐」總是姑息�荇{兒。每次看完「雛鳳」演戲,回來便對「仙姐」說:「她們真的做得不錯。」那麼「仙姐」便會問她「你告訴我有什麼好?」「任姐」便答道:「我都說她們好,觀眾就一定更說她們好喇!」有一回「雛鳳」上電視演,「仙姐」覺得未如理想,「任姐」便為徒兒們解說:「電視拍人是拍得差一點了」。
除了上述「缺點」外,我還聽過一個傳聞,「任姐」有一項秘技,在打麻將時,叫旁人讀劇本給她聽,一面打麻將,一面記劇本,一心二用,豈是常人能及?但傳聞歸傳聞,至今仍沒法求證。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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