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羅德投資新興市場股票主管Allan Conway
過去25年來,日本經濟持續處於低增長、低(甚至負)通脹及債券收益率低企的環境中。我們發現中國及歐洲國家最有可能遭受這種「日本式經濟病症」的困擾,而美國似乎與日本的情況比較不同。此差別意味�茯�國不會長期處於通縮狀態。
二戰結束後,日本經濟再度工業化,投資大幅增長,但後來投資及開支卻過度擴張。由於企業高估了增長率,以及投資資金是透過債務融資所得,因此投資熱潮造成債務熱潮。
「日本式經濟病症」
日本經濟在上世紀90年代因資產泡沫爆破而成為零增長經濟體系,其通脹及實際利率增長亦逐漸降至接近或低於零,自此以後一蹶不振。
為何這些影響延續至今?答案是可能受到以下各項因素的綜合影響:
■ 政策應對不力。當局以擴張性貨幣及財政政策應對局面,但由於執行緩慢,政策成效不大。
■ 應對不良貸款增長的措施非常遲緩,當局「故意拖延及裝聾扮啞」的策略造成大量「殭屍企業」的出現。
■ 政治保守主義阻礙結構性的改革,當局亦未採取任何措施促進生產力及經濟增長。
■ 人口老化造成消費及投資習慣改變,令情況雪上加霜。
中國歐洲可能受困擾
當我們將日本處於危機期間的特徵與歐元區、美國及中國比較時,我們發現中國及歐洲最有可能遭受日本式經濟病症的困擾。美國似乎與日本的情況比較不同。此差別意味�茯�國不會長期處於通縮狀態。歐洲方面,由於緊縮的財政政策以及央行放寬政策的能力已達至極限,所以歐洲經濟將會受壓。事實上,歐洲在未出現通縮的情況下實施負利率政策正表明風險確實存在。此外,日本的部分問題是其經濟體系已慣性地受到衝擊。在上述三大經濟體系中,任何一方都可能有足夠的規模對另外兩者造成衝擊。
一般而言,通縮似乎並非不可避免。但如果當局不允許資本再度循環流動,則更有可能造成通縮。當政策不允許壞賬被確認及銀行重組,將對貨幣及財政政策帶來更大長期壓力。再加上人口結構因素的壓力及銀行問題,情況將演變為一個無法逃脫的困局。
各國須緩解通縮壓力
若通縮暫時只是一種威脅而非事實,各國該採取什麼對策方能避免威脅?
中國:中國正處於與其他經濟體系不同的發展階段。在某些方面,中國與1970年代的日本非常相似:投資熱潮已結束,但經濟與「泡沫」和「危機」階段仍有一段距離。而在其他方面,部分日本式經濟病症的特徵已經在中國出現,如經濟增長放緩及通脹下降。中國部分行業的產能過剩已導致通縮壓力上升。中國需要解決產能過剩的問題。鑒於通縮壓力,中國或需推行更寬鬆的貨幣政策。而要在不造成貨幣貶值的情況下放寬貨幣政策,中國將面對一定的困難。
歐元區:德國擁有穩健的財政狀況,而且公共基建項目投資偏低。財政約束措施阻礙了意大利清理及重組銀行資本的計劃。若財政政策阻礙需求及令結構性改革停滯,該政策則屬於過度緊縮。歐洲的問題礙於歐元區的政治及制度框架能否允許當局扭轉態度及接受擴張性的財政政策。
美國:由於就業市場較其他國家靈活而銀行亦運作正常,美國所需的結構性改革較少。若當局面臨的威脅增加,政府可考慮使用財政措施,如債務寬免(例如學生貸款)。
總括而言,各國必定能夠找到辦法緩解通縮壓力。然而,其中許多辦法或會被認為過於激進,並需要中國及德國採取一些相當大型的政治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