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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裡行間】袁良駿其人

2017-01-03
■這書沒有什麼驚喜,也沒有什麼新的理論和卓見。 作者提供■這書沒有什麼驚喜,也沒有什麼新的理論和卓見。 作者提供

黃仲鳴

研究香港小說史的內地學者袁良駿,「悄悄」走了。說他「悄悄」的,是套用北大嚴家炎教授「靜悄悄的文學革命」一詞。袁良駿歿於二零一六年九月五日,悼文少見,網上無聞。古遠清說他:

「想不到他當年在學術場域縱橫馳騁驍勇善戰,左衝右突,見招拆招,引人矚目,可他這位英名振盪同時又『惡』名遠揚的人,身後是如此空盪、寂寞。」

袁良駿確是很「惡」,但對我很「善」。記得他上世紀九零年代來香港找小說資料時,日日拿茪@本筆記本上香港大學圖書館去苦讀,他是認真的,決非茞援韝G手資料;他挖出一九二四年《英華青年》中的白話小說,比劉以鬯得到的《仙宮》還早三年多。他這種「動手動腳找資料」的精神,確實可嘉。

有次,他從香港大學看到天昏地暗後,專程來九龍灣報館找我,一同吃晚飯。之前,他已來函邀我合寫香港小說史,區區不置可否,未予首肯,因太忙也。其後告知友人如葉輝、古劍等,古劍說:「你有資料,他有理論方法,可一試。」但我始終沒應承,只提供了一些通俗小說的資料。

不久,他的《香港小說史》第一卷竟快馬出台,題贈一本寄來,一翻,也沒有什麼驚喜,僅覺是傳統式的評論,沒有什麼新的理論和卓見,內文不少硬傷,如高雄的《經紀日記》,他寫成《經紀拉日記》等等,曾去函告知,也沒回音。

袁良駿此人,就是那麼偏執和不求甚解。一次,他寫來一函,筆走龍蛇,指稱我轉刊了他一篇文章,欠他稿費。我細查一番後,回信說沒有啊;他又鍥而不捨,認是聽人說,確刊了他那一篇什麼什麼的,那有此事!

如此糾纏一番,直到我上北京參加研討會見到他,不用他開腔,便問誰人所說,根本沒其事時,他聳聳肩,說:「算了。」

這就「算了」?即是還相信我確刊了他的XXX稿了?只是不追究而已。

古遠清說一書曾轉刊他一篇文章,他同樣的追索稿費不休,而用語甚為刻薄,如「薄酬至今缺席也」、「莫非吾兄真如余秋雨所說『家徒四壁』乎???」、「現在拖欠稿酬成風,倒不足怪。」古遠清解釋,負責聯繫出版的書商撕毀合同,編著者和作者分文未獲,袁良駿是否接受解釋,古遠清可沒說。

北大嚴家炎大捧金庸武俠小說,譽之為新文學運動後,另「一場靜悄悄的革命」,袁良駿極為不滿,發文抨擊,並極力攻訐查大俠,指他的武俠小說「概念化、模式化、公式化」,並舉《射雕英雄傳》三部曲為例,「先設下東邪、西毒、南皇、北丐、中神通五大派系,再衍生他們的恩怨情仇」,這五人如何變成「五大派系」了?其中的「南皇」應是「南帝」,袁良駿寫錯了,也令人不禁思疑,他沒有細看過金庸小說。

古遠清這篇文章,刊於《文學評論》第47期,值得一看,一看就知袁良駿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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