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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森女的流行小說書寫

2017-02-27
《桑潟幸一副教授的時尚生活》作者:奧泉光,譯者:王華懋,出版社:獨步《桑潟幸一副教授的時尚生活》作者:奧泉光,譯者:王華懋,出版社:獨步

作為文學獎的得獎常客,奧泉光的寫作一向是多樣化的。既是芥川龍之介文學獎、也是野間文藝獎及谷崎潤一郎獎的得主的他,興趣方面也可以用多才多藝來形容,一方面是長笛高手,同時有組織樂隊,而且也是將棋迷。反映在寫作上,甚至對流行書寫的暢銷小說也別具觸覺,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定是桑潟幸一教授系列。

此系列的肇始作為《摩登的事象 桑潟幸一助教授的時尚生活》(2008),今年想談的是系列作的次回作品《桑潟幸一副教授的時尚生活》(2011),後來於2012年更由朝日電視台拍成日劇《妄想搜查──桑潟幸一副教授的時尚生活》,由佐藤隆太、倍賞美津子、竹富聖花及河北麻友子等人主演。

《桑潟幸一副教授的時尚生活》以日本的三流大學為背景,以濫竽充數的日本文學教授桑潟幸一及一群女大學生偵探團為中心人物的流行小說。所謂的「時尚生活」完全是反諷之詞,因為他完全乃因人事關係才可以被聘請,所以月薪低得可憐,只有十一萬三百五十日圓。所以「時尚生活」與他絕對無緣,日常生活的戰鬥是取消室內電話,要上網只能在校內的辦公室;洗澡唯有在校內的體育館解決;全面停止外食,每天為爭奪特價食品而東西張羅;而自己的咖啡癮也唯有靠偷系方辦公室的備用品才草草應付。簡言之,絕對是生活在赤貧線下的一名「副教授」。

他在新任職的「垂乳根國際大學」任職,幸好與出任顧問的文藝部成員混熟,而當中的女大學生更各有所長,成就出一隊專業的校內偵探團,於是便展開了一場又一場的校園懸案的查究。在桑潟幸一教授系列中,奧泉光的必殺技是笑梗的運用,其中尤其是利用桑潟時常吐出與年齡不符的老頭子式笑梗,從而與一眾青春少艾女大學生的談吐構成微妙的錯位感,因而令到大家忍俊不禁。而當中的笑梗,認真而言乃是透過把桑潟的自卑情意結,以曲折的扭曲方法作誇大妄想,帶出苦笑及失笑式的閱讀快感。

另一方面,是奧泉光很茪O把潮流意識,盡量融入小說中成為當中元素,此所以小說中的文藝部女大學生,不少是腐女子,BL粉絲,甚至連格鬥技戰的成員也存在。配合「日常推理」式的思路,把妄想系及日常推理系的元素並置,希望盡量吸納追逐潮流的流行小說讀者。

森女的秘密

我想用來一提的就是當中〈森女的秘密〉一回,作者以一名被傳性騷擾女生的馬澤教授為中心,而在他辦公室出入的女大學生,據說不少都是以森女服飾打扮的,於是由桑潟及他的女大學生偵探團負責調查,從而成為校園其中一件「案件」。

可是有趣的是,桑潟本來就不清楚什麼是森女,自己也要在維基上查閱才略知一二。然後更因應維基上對森女的外貌描述,如多穿精緻的A字形復古碎花寬鬆洋裝,搭配褲襪及平底鞋,以及佩戴麥桿帽等作為辨識標誌,而結果桑潟也如願地在監視目標對象時,找到大同小異的打扮要領,從而強化了辨認森女的信心,最後他總共在辦公室外看到十二名森女打扮的女大學生出入。

當然,辨識森女的方法有不少,從「森女三寶」(長裙、圍巾及針織衫)入手的也大不乏人。不過奧泉光的策略,正是把一切鎖定在最表面化的層面上,事實上小說中的所謂森女,其實不過是馬澤教授的女兒以及他自己本人!是的,因為馬澤有易服癖,所以會穿上森女裝來自娛。反過來小說中對森女的處理,其實正正是僅以一個符號來看待,至少森女背後的來龍去脈,當中的順其自然卻又非頹廢系的元素,乃至透過「有氧」的生活方式去追求熱愛自然及生命的態度,均一概不作處理。其實也正如作者在處理其他的流行符號般如腐女子等,其實也僅以表面名相為之,而不會再進一步去立體化因應設定而可以深化的人物性格。

好了,說了那麼久,我想提的是於我而言,奧泉光的書寫策略是為時尚而時尚的方法。簡言之,他所謂的「時尚生活」並非指物質名牌上的堆砌,而是一種流行潮流名詞的紛陳。至於是否屬於你杯茶,當然只有你自己才知曉了。■文:湯禎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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