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三大男高音」曾巡迴世界多個地方演出，左起為戴玉強、 魏松、莫華倫。香港文匯報記者莫雪芝 攝如果當年那個十多二十歲、剛進美國夏威夷大學唸會計的小伙子沒有因為偶然機會接觸到歌劇，並被當中男高音那不靠麥克風卻可響徹整個歌劇院的聲音所震撼，繼而轉修音樂，現在的歌劇舞台上，大概不會有這樣一個響亮的名字-莫華倫(Warren)。
表演足跡遍及世界各國的莫華倫，現在除了仍在舞台上用其靚聲震懾觀眾外，亦擔任劇院及藝術節的總監，費盡心思，只求做好歌劇，讓古典音樂走入尋常百姓家。數年前，他更與戴玉強及魏松組成「中國三大男高音」在世界各地巡唱，宣揚中華文化。「我們會一直唱，直至唱不動為止。」
真慶幸，當年那小伙子踏上了舞台。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朱慧恩
當年畢業後還未被劇團相中時，Warren當過侍應、在大都會的小賣部打過工、做過泳池清潔工，最終，天生屬於舞台的他，在1987年，跨過了世界十大歌劇院之一的德國柏林歌劇院極高門檻，成為其首席男高音，此後便和歌劇結下不解之緣。至今，他演唱過的歌劇角色超過六十個，博盡觀眾掌聲。而在2012年，他和巴伐洛堤在亞洲的唯一弟子、國家一級演員戴玉強及國家一級演員、上海歌劇院藝術總監魏松組成「中國三大男高音」，在不同國家進行巡迴演出，歌聲散落到美國紐約、愛丁堡、德國科隆等地。今年，適逢香港回歸二十周年，香港歌劇院與香港北京交流協進會於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隆重舉行「中國三大男高音」音樂會，心繫祖國的Warren再次夥拍魏松及戴玉強，以歌聲慶祝大日子。
打造三大男高音品牌
「人生總有歡喜，難免亦常有淚，我哋大家在獅子山下相遇上，總算是歡笑多於唏噓。」在5月8日慶祝香港回歸祖國二十周年的音樂會上，甫開場便聽到由中國三大男高音獻唱港人耳熟能詳的名曲《獅子山下》。說起「中國三大男高音」，已不單是一個鐵三角組合，更是屬於國家級的文化品牌，在世界各地舉辦過超過六十場演唱會，其演唱曲目類型中西合璧，滿足不同觀眾口味。提起兩位最佳拍檔魏松及戴玉強，Warren表示三人已相識相知多年，「我在1995年於上海演出時認識魏松，後於1997年認識戴玉強。當年三人各自發展，於六年前覺得是時候走在一起了。要知道三個男高音站在舞台上表演極具『殺傷力』，加上三個人一起唱不會太累啊！」Warren笑言。
三大男高音五年來在各地多次巡演，Warren直言他們三人能走得最遠、最久。「我們各自的事業都很成功，大家走在一起不會爭名逐利，而是為了make music，不為賺取名氣，三人處世，總有各自的想法，大家需互相磨合，才能往前走。我們三人關係和諧，彼此有交流，目標亦一致，把中華文化帶向全世界。所以在未來一段日子，我們還是會繼續走下去。」Warren說。
望港歌劇更進一步
在接受本報訪問的第二天，Warren又要飛到武漢，在湖北省歌舞劇院看一套原創歌劇。近年，Warren擔任香港歌劇院、福建大劇院及珠海華發大劇院的藝術總監，為中西歌劇搭建交流平台。回顧香港的歌劇發展，始終屬於小眾文化，反觀內地卻一日千里，毗鄰地區如深圳、珠海及廣州紛紛建起歌劇院，而香港要說最理想的演出場地，卻只有於1989年建成的香港文化中心。對此Warren無奈嘆道：「我渴望把很多出色的歌劇搬到香港舞台，無奈場地和技術都支援不了。」然而，Warren表示因政府漸漸見他們在歌劇發展交出不俗的成績表，資助亦日漸增多。雖然香港歌劇的發展滿途荊棘，但Warren表示幸而一直以來有「好拍檔」風雨同路，「康文署、民政事務局一直以來都十分支持香港歌劇院的發展，是理想的合作夥伴，而近年藝術發展局亦漸漸把目光投向我們。」
歌劇於香港擠不進主流行列，但Warren認為本地不缺人才，只是可供發揮的空間太少。「在德國柏林，一個只有三百多萬人的城市已有三個歌劇院，每日上演不同歌劇。香港礙於場地問題，一年只有幾部歌劇出爐，怎能靠歌劇謀生呢？」他寄望將來香港有更多可供演出的場地，打造本土特色的歌劇。而放眼中國內地，近年經濟發展突飛猛進，其硬實力毋庸置疑，然而，單靠硬實力並不足夠，要「財德」兼備，才能在世界站穩陣腳。因此，中央政府上年召開中國文聯會議，要求把中華文化發揚光大。「現在內地大力發展歌劇，尤其是具中國色彩的民族歌劇，基本上每個省市都在發展歌劇。」Warren說，「我由上世紀八十年代起到外國演出，見證歐美人對中國日漸改觀，然而說到完全深入了解，則依然有段距離，所以我們要用軟實力打動他們。」
來生也做中國人
1997年6月30日及7月1日對香港而言，是歷史性的大日子，英國國旗徐徐降下，中國國旗冉冉升起，標誌着被英國統治近一百五十年的香港正式回歸祖國懷抱。對於Warren而言，當年情景仍是歷歷在目。「1997年的6月30日，我與香港中樂團、管弦樂團在歡送港英政府時在添馬艦唱《大海啊故鄉》及《I Will See You Again》；而在七月一日於紅館的歡迎香港特區政府成立的晚會上，我亦有在場獻唱，音樂無分界限，可以打破政治理念，歌頌人民。」Warren說。
香港回歸祖國二十年，在「一國兩制」下，香港繼續維持其資本主義制度，加上香港與內地制訂政策，互惠互利，例如兩地簽署CEPA及開放「自由行」，為香港帶來之好處實在可見一斑。可是，近年香港社會紛紛擾擾，「港獨」魔爪企圖伸向社會，破壞香港安寧秩序，Warren對此嗤之以鼻。他說：「香港是一塊寶地，我愛香港，愛祖國，我為我的身份感到自豪，香港是不能脫離內地的。」為了發展歌劇事業，Warren踏遍各地，他笑言一直充當大使的角色。「雖然我是歌唱家，但無論走到哪裡，我都會向他人解釋『一國兩制』，雖然很多人知道香港回歸，但對於何為『一國兩制』卻不甚了解，所以香港政府需要在國際社會上多加宣傳。」
上世紀九十年代中，莫華倫回流香港，他自言在這二十多載見證了在「一國兩制」下香港經濟迅速發展。「全世界只有中國有『一國兩制』，一個國家有兩個制度，香港奉行既有的資本主義制度，保持經濟實力。」Warren生於北京、長在香港、美國求學，歐洲發展，親身體驗過不同地方的制度，他不諱言：「世界上沒有一個制度是完美的，政府施行任何政策，總有反對聲音，不可能一帆風順，我們只需要把制度當中的優點發揚光大即可。」對於林鄭月娥成為香港首位女特首，他表示無限支持，亦相信她有能力帶領香港走得更好，「希望新一屆的特區政府少些阻滯，對於社會上不同意見，有建設性的無限歡迎，為反而反的請閉嘴，搞好香港民生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