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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若蜉蝣:戴望舒與類史實

2017-07-15

■ 葉 輝

話說黃獎的「類史實」小說《大營救1942》新近出版,小說其實有不少與史實相關的註釋,從而凸顯與小說有所相涉的歷史背景。

比如說,此部小說所提到位於北角的「麗池餐舞廳」,此書註釋就有此說法:「除了舞廳及泳池外,麗池尚有小型哥爾夫球場、射擊場、飲冰室、滑屐場及溜冰場等。淪陷期間,麗池被日軍佔用,改名『豐國海水浴場』;戰後初期,又被英國空軍徵用為娛樂場所。1946年4月或以前,麗池負責人李裁法收回泳池部分,但娛樂場仍被英國空軍徵用。」

讀者大可在黃獎的《大營救1942》,讀到戴望舒的《獄中題壁》,此詩所記載的乃本港在淪陷期間的一段史實:「如果我死在這裡,/朋友啊,不要悲傷,/我會永遠地生存,/在你們的心上。」「你們之中的一個死了,/在日本佔領地的牢裡,/他懷茠熔`深仇恨,/你們應該永遠的記憶。」「當你們回來,從泥土/掘起他傷損的肢體,/用你們勝利的歡呼/把他的靈魂高高揚起,」「然後把他的白骨放在山峰,/曝茪荈均A沐蚅ぉ楚G/在那暗黑潮濕的土牢,/這曾是他唯一的美夢。」

那當然不僅僅是一段史實,其中更涉及一段香港文學史,本港文學人對此耳熟能詳,不過,讀者即使對戴望舒並不熟悉,也不要緊,黃獎有此註釋:「戴望舒是香港淪陷之後,遭遇最為悲壯的文化人。戴望舒未來香港之前,其實已經大有名氣。其後他去法國留學,回國後創辦《新詩》月刊。抗日初期,他逃到香港,曾經在《文匯報》及《星島日報》的副刊擔任主編。」

黃獎在此書註釋中指出,「當時香港淪陷不久,日軍開始搜捕文化人,逼使他們與日本合作,對外宣傳『大東亞共榮圈』。有見及此,東江縱隊決定營救港九的文化人。不過,戴望舒決定留守香港,與香港共存亡。當時,戴望舒一家人在一間舊書店看書,日本特務破門而入,抓走戴望舒,在域多利監獄足足關了接近兩個月。後來,他的朋友葉靈鳳買通日軍,才帶他出獄。」

當然戴望舒於1944年在港創作《過舊居》一詩:「這條路!我曾經走了多少回!/......過去都壓縮成一堆,/叫人不能分辨,日子是那麼相類,/同樣幸福的日子,這些孿生姊妹!」「而我的腳步為什麼又這樣累?/是否我肩上壓茩W難的年歲,/壓茖I哀,滲透到骨髓,/使我眼睛朦朧,心頭消失了光輝?」

戴望舒同年寫了《示長女》一詩:「記得那些幸福的日子!/女兒,記在你幼小的心靈:/你童年點綴荇鳥的彩翎,/貝殼的珠色,潮汐的清音,/山嵐的蒼翠,繁花的繡錦,/....../可是,女兒,這幸福是短暫的,/一霎時都被雲鎖煙埋;/你記得我們的小園臨大海,/從那裡你們一去就不再回來,/從此我對茖滬|遙的天涯,/松樹下常常徘徊到暮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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