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 國
唐代的柳宗元在《答嚴厚輿秀才論師道書》中,對於嚴秀才質疑他的兩篇文章是想改變自己為人師表的意願,他的回答是「 實之要,二文中皆是也,吾子其詳讀之,僕見解不出此。」即是說,他那兩篇文章指出為師之道的內在重要性,都有說明,請嚴秀才詳細閱讀,他的見解都在文章之內。
見解,就是對事理的認識和看法。嚴秀才似乎未看明白柳宗元那兩篇文章的要旨,便發表他的批評見解了。唐代離現代有一千多年,但經過了一千多年後,現代人依然犯上這種不明事理就胡亂批評的現象,而且借助傳媒廣為傳播,讓這樣不明事理的見解,變得更為普遍。
最近讀到德國思想家尼采在《與孤獨為伍》一書中(商務印書館出版,中譯者為孫若穎)對見解的看法,引起了我的思考,尼采在序列123「自由見解的危險」說:「自由見解那種娛樂性的隨意,有如搔癢,如果你忍不住去撓它,最後就會赫然出現一個痛楚的傷口;換句話說,自由見解最終會攪擾我們對生活和人際關係的態度,造成我們在這方面的痛苦。」
像嚴秀才對柳宗元的批評,是親自寫信去提出自己的見解,經柳宗元指正後,嚴秀才會不會改過,對每篇文章都仔細閱讀,我並不清楚,但我知道如今很多人的自由見解(就是對事理在自由社會下以自由為理由下可以作出任何的個人見解,不必負責,因為這是言論自由)。常常以強行要別人接受的態度來廣為傳播,這真是一種危險啊﹗更何況我們還不止一次忍不住去撓它,還故意時不時就去撓它,令社會陷於撕裂的狀態中,讓更多民眾感到愈來愈痛苦。
比如有些人對自由的見解,是個人擁有絕對的自由,可以在畢業禮上撐起黃雨傘,可以在堂堂立法會內把國旗倒插,可以在聽到國歌時發出噓聲。更不可取的,是有部分傳媒,最喜歡把這些曲解自由的見解,廣為報道。其實,對法治曲解式的理解,又何嘗不是如此?我們能 做 的只是說一聲:「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