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受英國殖民文化的洗禮,又受中國深厚文化的影響,香港,就是受中西方文化撞擊之地。儘管香港受英殖民統治逾150年,文化深受西方影響,但中國五千年源遠流長的文化始終是植根於香港。近年,社會環境改變,香港文化也無可厚非受衝擊,面對這樣局面,香港文化發展該如何自處?在日前的「香港文化中國根」小型學術交流活動研究會中,一眾來賓便討論香港區域文化與中華整體傳統文化的關係,探討香港未來的文化發展。
是次活動由香港中華人文經濟研究院、浙江人文經濟研究院及浙商總會教育培訓部主辦,世界華商聯合促進會基金會及新絲路民間經貿國際交流中心支持,主講者包括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諮詢委員會主席、團結香港基金顧問鄭培凱,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廖迪生,浙江人文經濟研究院顧問章關鍵及前民政事務局副局長許曉暉。其他出席者包括浙江總會秘書長鄭宇民,世界華商聯合促進會執行會長、香港人文經濟學院院長劉永碧等。
「非遺」推動要重視
在研討會上,各人就香港非物質遺產保留的狀況、文化保留上所面對的問題及今後應對方法作出討論。會上有人提出香港文化的根就在中國,在現時繁榮的香港社會中,應如何保留傳統文化是值得探索的問題。鄭培凱指出當別人談到香港這個地方是如何發展起來時,政府官方的文件都表示香港以前是小漁村,像是低下階層人民生活的地方,加上香港曾是英國殖民地,因此很容易讓人覺得香港整個發展就是靠當年的英國政府。然而,他認為當我們看待歷史時,應要從宏觀的角度出發。「大家一直以來的印象是香港的發展靠當年英政府,其實這想法是很有問題的,因為從宏觀歷史來說,我們要設定香港這個地區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看待歷史應要看得長遠。香港在唐宋時期已經有記載,香港地方是嶺南文化延伸的一部分,我們要把以前的文化重新挖掘出來。」
鄭培凱又指香港年輕或中年一輩的歷史感不足,皆因香港以經濟活動為主,然而他認為雖然鴉片戰爭改變了整個香港的發展,但其文化本質不變,變的主要是跟經濟現代化發展有關。如果從世界歷史角度來看,香港之所以成為國際大都會,是跟整個亞洲受到西方整個強勢文明的軍事拓展所造成的,而實際上亞洲城市也發生變化,香港固然有變化,但不會就此便與中國文化斷裂。他補充現時有人把內地與香港兩地的文化發展政治化,這對香港長遠的文化發展均不利。
雖然香港現時以經濟活動為重心,但當中的地方傳統文化仍然不可忽視。按照《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公約》)所分的五個類別,現時香港首份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上有480個項目,其中有20項已列為「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包括粵劇、大坑舞火龍。而廖迪生認為若要看本地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發展,必須結合歷史發展的背景去看。他指出當年英政府租借新界區,並沒有打算在新界重點發展,因此風俗得以保留,由於香港當年的經濟發展在上世紀70年代以前還是很差,因此地方上的族群會互相幫助,而為了維持族群的關係,地方風俗習慣便成了擔當重要的角色,因此有不少風俗習慣至今仍得以保留。許曉暉亦指出香港是文化深厚的地方,非物質文化遺產對香港十分重要,因此政府會和民間一起推動「非遺」產的工作。
需認清自身不足
章關鍵表示自己雖未曾很好研究過香港文化,但覺得香港予人的印象就是豐富多彩、五光十色,而這種文化現象,在最貼近社會生活的衣食住行上,可以一覽無餘。他指出我們現時既鮮明地感受到香港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不斷發展,同時也隱約地感受某種影響其持續前進的消極信號,他認為我們既要看到香港文化交流開放的中西合璧成果,又要看到合璧過程中滲入玉體的點點瑕疵,認清我們在現實中的所處狀況。
鄭宇民則認為香港文化始終還是區域文化,始終並非主導性,雖是自由但有其局限性,他認為我們要從大視野去看待今後香港文化如何匯合和融入。「香港文化的繁衍跟其他地方是一樣的,文化跟歷史是同步的,在中原文化南遷的過程中,香港是屬於受益者,因此歷史發展造就了香港文化,彰顯了本地文化多元一體。」香港文化的生動性和自由性是值得借鑑,若果把香港的現代感和歷史感統一起來,其文化會更豐厚。他認為若把本地文化各方面元素的糾纏性和融合性統一,便能解決本地現時所面對的文化局限性的問題。 文、攝:朱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