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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仁術無國界 懷仁心有大愛

2017-12-04
■沈坤查房,緬籍患者伸出了大拇指。■沈坤查房,緬籍患者伸出了大拇指。

中緬邊境辦醫院 救死扶傷25載

1992年,事業如日中天、前途不可限量的青年才俊沈坤由雲南昆明一家大醫院辭職,遠赴中緬邊境的雲南省畹町市創辦仁慈醫院,中緬邊境從此多了一所「農民醫院」。25年間,沈坤由青壯變白頭、由「醫生大哥」變 「醫生大爹」(伯伯),中緬兩國邊民把他當成比欒(傣語「親戚」)、胞波(緬語「兄弟」)。在他們的心目中,「大醫生」的稱謂已遠遠超越治病的範疇。■文/圖:香港文匯報記者 丁樹勇 雲南畹町報道

畹町意為「太陽當頂的地方」,與緬甸山水相依、雞犬相聞,汩汩流淌的畹町河連茪公q人民的心。畹町山美、水美、人美,卻一度缺醫少藥。從繁華的都市到遙遠的邊疆小鎮,從人人仰慕的大醫院科主任到毫不起眼的鄉村醫生,沈坤對香港文匯報記者說,他只是想用自己的醫術,多少緩解邊疆一些缺醫少藥的現狀。

救人為先不言利

辦醫院25年,有人認為沈坤一定賺得盆滿缽滿。其實,沈坤將解除邊民病痛,看得比錢更重。創辦醫院初期,沈坤定下的「老少不欺、貧富不欺、職務高低不欺,不收掛號費、不預交押金」的規矩,至今仍在嚴格執行。隨沈坤巡視醫院、查看流水賬目發現,每天100至200人次的門診量,收費卻不足萬元。「農民醫院」、「胞波醫院」無錢也能救命治病的口碑一直在邊境一線流傳。

芒棒村民大撒保勞動後誤食農藥中毒,送到醫院時已喪失意識、呼吸停止。沈坤得知家屬帶來的1,500元(人民幣,下同)錢以高利貸借來,便把錢退還家屬,並告訴他們:不要借高利貸,更不要賣田賣地。20多天的搶救治療,大撒保完全康復,但除了新農合補償,還是欠下了自費部分的3,000餘元,直到數年後繳清,醫院從未上門催討。

緬籍患者慕名來

緊鄰中緬邊境,仁慈醫院的國際化程度頗高。中緬兩種牌照的車輛在院中混雜停放、中緬兩國患者同住一間病房、中緬兩國的陪護人員同在一個食堂就餐,在這裡司空見慣。沈坤介紹,醫院收治的緬籍病患長期以來佔全部病患的四成,有時更達五成,遍及邊境一線的30多個村寨。「許多緬籍患者經人介紹,慕名而來。」一些緬籍病患寧願走幾天的路、轉幾趟車,也要到仁慈醫院就醫,在他們心目中,仁慈醫院是可信賴的醫院。

隨沈坤巡視病房,對每位病患的家庭情況和病情,他都能說得清清楚楚;見香港文匯報記者手拿相機,中國患者們連聲歷數沈坤和醫院的種種好處;緬籍患者則相繼伸出大拇指,向香港文匯報記者示意。一位能說漢語的緬籍陪護說:「在這裡看病,我們和中國人吃一樣的飯菜,享受一樣的醫療環境,病好得也快!」在沈坤看來,病患沒有國界之分;他代表的也不是自己,而是中國醫生。

仁慈醫院住院樓前的小樹林,被沈坤自豪地稱作「胞波林」。在這裡治病的中緬兩國的一些患者,康復後都會種上一棵樹,以表救命之恩。久而久之,已綠樹成蔭。

積勞成疾終不悔

25年間,沈坤由40出頭的壯年,變成了67歲的老人。長期超負荷緊張工作,尤其是在救治病人過程中數次染疾,留下的病痛時時折磨茖H坤。鄉親們說:「我們十里八鄉的鄉親病好了,大醫生卻老了。」

十多年前的一天,一位難產產婦送到醫院,羊水破裂,雙胞胎被臍帶纏脖,已無呼吸。氣管插管後,沈坤口對管人工呼吸,將新生兒口中的污物一口一口吸出,母嬰均得救。沈坤卻因口吸污物致肺部感染,至今常常咳嗽不止。又一次,一位嚴重失血的婦女被抬進醫院,生命垂危、急需輸血,來不及向上級醫院求助,又不能耽誤搶救,沈坤決定以自己的O型血給患者輸血。一隻手給患者做胸外按壓,另一隻胳膊給患者輸血,患者得救了,沈坤卻落下了時常短暫暈厥的病根。

對此,沈坤輕描淡寫:「只要助人為樂、奉獻社會,人生就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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