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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享受文字帶來的音樂烏托邦--品《蜜蜂與遠雷》

2018-12-17

《蜜蜂與遠雷》

作者﹕恩田陸

譯者﹕楊明綺

出版社﹕圓神出版社

喜歡看日本小說的讀者應該對直木賞和本屋大賞不陌生。直木賞全名為直木三十五賞,是由日本文藝雜誌《文藝春秋》創辦人菊池寬為紀念日本著名小說家直木三十五而設立的文學獎,以給予已出書的大眾文學作家肯定及鼓勵。而本屋大賞則是由日本全國書店參與投票的店員票選而定,他們並不是作家或文學家。因此,這兩個獎的評審一直對作品要求大相逕庭。是次作品《蜜蜂與遠雷》卻史無前例同時囊括直木賞及本屋大賞,擄獲各界讀者的讚譽。

《受故事之神眷顧的小女兒》作者恩田陸不但擅長創作不同類型的小說,而且醉心於音樂。從小習琴的她,很喜歡古典樂,尤其是鋼琴演奏。因此她偶爾也會在其作品中添加音樂元素。一段有關波蘭鋼琴家拉法爾.布雷查茲在2005年摘下蕭邦國際鋼琴比賽首獎的峰迴路轉的參賽經歷啟發了恩田陸創作以古典樂為主題的小說。雖然恩田陸在古典音樂方面有深厚的底子,但當真的下筆開始撰寫時仍感到相當困難。除了構思參賽者的性格和背景外,還要構思音樂比賽場景及為不同參賽者安排適合他們的比賽曲目等。由於故事中的參賽曲目皆是真實存在的樂曲,僅僅搜集研究這些音樂資料已消耗了不少光景。最終,恩田陸費盡心思地「構想了12年、取材11年、執筆7年」才完成《蜜蜂與遠雷》這部長篇小說。

因故事以古典樂鋼琴比賽為背景,古典樂又一向被視為「優雅高尚」的藝術,並不是人人懂得欣賞,對古典樂只略知皮毛的筆者曾擔心是否能投入閱讀的過程,想不到當讀起來時,聽覺與視覺的雙重感受讓我百感交集,不禁手不釋卷,希望一口氣讀完。本書同時也加深了筆者對古典樂的興趣,於是上網尋找故事中比賽的曲目,邊聽邊讀,音樂與文字的描述意想不到地非常匹配。生動細膩的文筆把扣人心弦的琴聲描寫成一幅幅栩栩如生、富有故事的畫面,它們像隨荍穘食y挫的音樂活現於讀者眼前,讓讀者恍如置身於現場欣賞蚇琴比賽。恩田陸擁有不俗的文學和音樂造詣,再加上她對音樂有非凡的想像力,使她能夠以優美典雅的文筆酣暢淋漓地描寫曲目的意境。除了引起古典樂愛好者共鳴之外,她亦期盼普羅大眾都能好好地享受閱讀此書的樂趣,因此在書中古典樂專門術語的使用可免則免,從而希望達至雅俗共賞。

故事主要以四名擁抱夢想的參賽者為首來探討人間的「才能」與「命運」。他們雖同樣擁有音樂天賦,但「命運」卻完全不同。被喻為「天才少女」的榮傳亞夜在少年時因母親辭世而離開了音樂舞台,想不到竟然因為母親的大學同學鼓勵而重返音樂界。外表及琴藝皆完美無瑕的「茱莉亞王子」混血兒馬薩爾,小時候在日本上學生活了幾年並遭霸凌,更曾經因不懂規則及沒有門路和背景而遭取消參加鋼琴大賽資格,但這次卻順利地參與比賽,而且更是呼聲最高的參賽者。師承音樂大師霍夫曼的最年輕參賽者風間塵,從未受過正規音樂教育,家裡連琴也沒有,卻憑藉霍夫曼的推薦函而登上比賽舞台,而他的演出更讓評審、參賽者以及觀眾悸動不已。當大家都認為這些國際鋼琴賽事是屬於專業或天才音樂家的世界時,最年長甚至接近比賽年齡上限的業餘音樂家高島明石雖然已有家室,但他也為了夢想而參賽。作者將他們的心理變化、言語行為都刻劃得相當細緻,徹底地呈現了四位參賽者怎樣使出渾身解數,同時如何互相影響和鼓勵,藉此活出自己的音樂人生。

音樂本來無分地位、國界,正如每個人無論來自什麼社會階層、從事什麼專業,亦應無分貴賤,只有做人處事有優劣成敗之分。「才能」只是最基本的條件,最重要是清楚想活出怎樣的人生,即使「命運之神」有時可能使我們看似遠離了夢想或為我們帶來生活上的苦澀,但祂最後也會引領努力不懈的人走回一條適合他的人生道路,就像四位主角無論來自什麼背景,憑藉百折不撓的精神也可以把古典音樂演繹得活靈活現、美妙動人,在音樂舞台上散發璀璨奪目的光芒。■文:梨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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