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書練
面對發展瓶頸和經濟困境的西方人顯然無法適應亞洲的崛起,尤其是擁有十四億人口的中國的崛起,這不但在今日特朗普政府的表現中顯露無遺,一般西方人其實也有明顯的憂慮和不安。
半個多乃至一個世紀以來的西方小說或電影中呈現的亞洲人形象都以「僕人」居多,即使是他們受聘到別國打工,也不自覺地指指點點。因為他們自覺文明先進,習慣了「教導或教訓」和「征服」的角色。
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有一部跟香港人有點關係的荷里活電影《安娜與國王》(Anna and the King),故事背景雖然講的是十九世紀中葉的「泰國故事」,但因為「港產影帝」周潤發飾演國王,而且是首位華裔演員擔任形象正面的男主角,對香港人來說,難免受到鼓舞。
這是改編自美國女作家瑪格麗特.蘭登(Margaret Landon)上世紀四十年代出版的半傳記小說。她曾隨夫到泰國傳教十年,但小說卻以印度出生的英國教育家兼旅行作家安娜.李奧諾文斯(Anna Harriette Leonowens)的回憶錄為藍本進行再創作。
安娜在一八六二年應暹羅王室邀請,由新加坡前往暹羅擔任拉瑪四世的家庭教師,希望讓他三十九個妻妾和八十二個孩子接受西方教育。她六年後定居加拿大,遂將在暹羅的經歷寫成回憶錄。在電影中,由茱迪科士打飾演的女教師安娜在悉心教導國王妻妾和後代們(其中一位是後來的國王拉瑪五世朱拉隆功,他被視為現代泰國的締造者和史上最有權力和偉大的君主)的過程中,也跟王室一家共患難。
電影還加插了國王和安娜之間含蓄的感情線──當然沒有結局。除了兩人互相欣賞、交談交心外,也不時存在文化衝突。其中有一幕講遭到冷落的小妾跟男僕偷情被發現,大臣們難免主張嚴懲,而開明的國王本有意私下成全一對小情人,但自以為是的安娜仗�荌磥�對自己的信任,逕自闖入朝廷跟國王理論,並當眾指責眾人,指應該放了他們。
此舉自然惹怒眾大臣,國王也當眾斥其不懂規矩。因為她這麼一呈強,把事情鬧大也鬧僵了,國王如果把一對小情人放了,等於聽了一位英國女教師的話,不但破壞了國家的傳統,個人的管治威信將不在。結果,這對小情人最終被綁,當街示眾......
特朗普那瞬息萬變的變臉速度,令人嘖嘖稱奇,但他某程度上代表了這種「征服」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