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葡萄。 網上圖片袁 星
適時回歸,或許也是一種「時髦」,一種追求。在蔬菜、瓜果方面,我愈發覺得,那些最初的、最土的品種,那些野生的品種,品質才更為純正,更值得信賴。
當然,「純正」不代表品相和口感一定更好,不代表營養一定更豐富,而是打心底裡冒出的一種認可,默認它們更綠色、天然、健康。
瓜果之中,我喜歡那些軟而多汁的種類,如西瓜、葡萄、櫻桃、獼猴桃等。家中栽過葡萄,現在仍有栽種。家中的葡萄,分兩個品種。選擇時,皆是因為相比較而言,與周圍其他品種比,這兩種葡萄個頭大。小時候,我們這兒的農村,有一種俗稱「小龍眼」的葡萄,一顆顆緊抱成嘟嚕,抱團緊實,嘟嚕大,易於管理。但後來,出現了個頭更大的葡萄,那種小龍眼就逐漸被選擇性淘汰了!最近這幾年,我一直在留意,卻未曾再見到。
從外地引進的葡萄,品種繁多,口感也不差。只是,內心那種「懷舊」情結,那種兒時的記憶,總是美好的。那份美好,或許是因了那種「綠色、天然、健康」,那種葡萄於貧瘠坡地的秧藤,那種小龍眼葡萄的滋味和樣子,不時闖入腦海中,撩動心尖上的嚮往。
前年秋末,與鐵哥們閒聊,他告訴我從山上挖了棵山葡萄,栽植在院牆外。跟隨他到院牆外,鐵哥們便指�茧鳩甯搳C筷子粗的一根藤,被綁緊在靠近院牆的一棵枯樹幹上。我不認識山葡萄,面前的藤條表皮龜裂,看上去纖弱粗糙,漫不經心地托舉�荋X片帶個尖尖的卵圓形葉片。乍看上去,大小不等的葉片近似倒心形。葡萄藤才長了一米多高,若為人,本屬青少年的,卻難覓絲毫青春活力,反而已顯龍鍾之態。
山葡萄,老家周邊的山上是有的。村裡人有人吃過。鐵哥們移栽回家的那棵,是他見過結過果並品嚐過果實的。鐵哥們說,山葡萄黃豆粒大小,嘟嚕不大,成熟後色紫黑,味道酸甜。偶然遇到並品嚐過那棵山葡萄果實後,鐵哥們就打算將其移栽回家了。等到一個合適時節,他就付諸行動,悄悄去到那處山野,在懸崖底部的一處狹縫中,將那棵獨自生長在野外的山葡萄刨出來,移到家中。
山葡萄、野葡萄,這兩種稱呼在我們這兒是混用的,意在與家養的葡萄區分開。在我意識中,那種葉子和葡萄長相幾乎一致的,應該是山葡萄。那種植物一般都是叢生的,一棵就是一叢,葉子極似葡萄。花不成嘟嚕,而是像花椒花那樣,在一根略粗的梗上,爪狀分出幾個小細梗,花朵細密地分攤在各個細梗頂部。結果以後,就更似花椒的那種小嘟嚕了。這種植物的花,單看小花朵,其形其色其大小,乍看像葡萄,細看其「嘟嚕」,與葡萄又有明顯不同。待結果大小似花椒粒時,向上抓舉之「爪狀」嘟嚕,就粒粒分明了,這種狀態,完全不似葡萄嘟嚕的那種串串低垂之狀!
一個偶然機會,我下載了一款叫花伴侶的識別花草軟件。用其識別家中的花草,正確率達百分之八九十。再次去鐵哥們家時,他家的山葡萄正在開花,我爬到院牆上,對�茼釭嶆雩酊漱s葡萄拍了張照片,連網識別。查出鐵哥們家中的山葡萄,實際叫毛葡萄,是葡萄科葡萄屬植物。這種毛葡萄含18種氨基酸、多種維生素,還含有鍶、碘等20餘種人體必須微量元素,其每克籽、皮中原花青素含量分別為85.54mg和68.75mg。每克毛葡萄果實中,SOD抗衰老元素含量高達910個單位。毛葡萄能軟化血管、抗衰老,具有一定的防癌作用。長期以來,毛葡萄被認為是釀造葡萄酒的最佳原料。相關研究證實,每天食用二�O毛葡萄,就能滿足十八至五十歲成年人對鉀、鎂、鈣、鐵等元素的需求。毛葡萄入藥,根皮調經活血、舒筋活絡,可用於治療月經不調、白帶,而外用可治療跌打損傷、筋骨疼痛,其葉止血,多用於外傷出血等。
看上去,毛葡萄與普通家養葡萄的葉子不同,其葉卵圓形,前端有尖,形狀近似心臟。葉片正面綠色,背面顏色略淺,色灰白,有短軟的絨毛。除此之外,論其花還是其藤,與家養的葡萄都極為類似。我最初疑慮,就是因為有人堅稱鐵哥們家的那棵山葡萄是淹梨不是山葡萄,還有其葉片,毛葡萄葉與家養的葡萄葉明顯不同,根本不像是葡萄葉子。
花伴侶能識別毛葡萄,自然也能識別其他品種,索性也識別一下那種叢生的植物。那種植物,在很多山葡萄、野葡萄資料的配圖中,也常出現,其葉與藤類似家養的那種葡萄。經查對,那種植物叫蛇葡萄,葡萄科蛇葡萄屬植物,與家養的葡萄同科不同屬。
村裡人稱呼「淹梨」最多的植物,不是這兩種。那種植物,葉子與葡萄葉子不同,花和藤與家養的葡萄類似。其葉掌狀,較葡萄葉小。年初,大舅家的表哥知我在找尋山葡萄,就從他們村周邊的山上的山葡萄刨來兩棵給我,我把它們栽到老家院外。這種植物結出的果實也一小嘟嚕一小嘟嚕的,乍看上去,果實形狀與葡萄嘟嚕都與家養的葡萄無異。用花伴侶識別,得出「蘡薁」之名。
蘡薁,葡萄科葡萄屬蘡薁種植物。別名山葡萄、野葡萄、貓眼睛等。果實黑紫,可釀酒,也可以入藥作滋補品,有解毒、袪濕、利小便之功效,可用於淋病、痢疾、痹痛、乳癰、瘰�、濕疹、跌打損傷、外傷出血等的治療。這種植物,在我們周邊山嶺中常見,我本以為是種類似爬牆虎的植物,未見其結過果實,也沒把它與山葡萄聯繫到一起過。然而,其別稱中確實有「山葡萄」一名。村裡人口中的「淹梨」,也許就是「蘡薁」一詞的誤讀。
表哥送我兩棵蘡薁後,我與鐵哥們去周邊山上閒逛,發現了幾處同樣的植物。其中一處正在開花,其花與藤,與家養的葡萄十分相似。我拔出一株,移栽到單位所在鎮駐地的家院中,得閒時用花伴侶掃描,得出的結果,依然是蘡薁。
移栽蘡薁不久,鐵哥們跟我視頻。他正在臨鎮的山上採金銀花,攝像頭移到一旁,一棵蘡薁藤上,一嘟嚕一嘟嚕的,全是山葡萄。上次回老家,聽母親說離我家一處地頭不遠處的淹梨,也結果了,一小嘟嚕一小嘟嚕的,粒子有黃豆粒大小了。我尋到那株蘡薁,親眼見證了山葡萄的存在。又去挖蘡薁的地方,那處壩根處,一大片蘡薁藤,一個山葡萄也沒結。
周邊小株蘡薁藤都結果了,大株的蘡薁藤怎麼開了滿藤花後一個未結呢?被鳥雀吃掉了?不像啊!不像。鐵哥們家的那株毛葡萄也是,連續兩年,只開花未結果。帶�蚨繫b,我回家查閱了相關資料。得知:蘡薁,花雜性異株;毛葡萄,花雜性異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