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清庫存回籠資金，是羅昭留眼下最大的問題，也是中小企業普遍面臨的難題。 受訪者供圖返鄉創業青年：周轉不靈轉型遇困 開拓網售期盼清倉
疫情之下產品滯銷，熬了兩個多月，進入陽春四月，江西吉安市萬安縣的網紅腐乳品牌--羅豆豆的創始人羅昭留，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走訪農戶、搭建直播間，以及與電商平台拼多多和當地政府、物流企業協商。他把希望投在過幾日當地縣長出鏡「帶貨」的直播活動上去。突如其來的疫情，讓返鄉創業者賬上資金越來越少，轉型升級困難重重，一系列原本被增幅所掩蓋的問題也浮出水面。對於眾多中小企來說，現在姿勢難看不重要，能「活下去」才是王道。■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望賢、俞晝 連線江西吉安、浙江杭州報道
整個2月到3月，羅昭留只賣出了5,000瓶腐乳，相當於庫存10萬瓶的5%。「去年我們的計劃是2020年銷售能翻一番，但現在能保本就不錯了。接下來我也在看能否生產一些豆製品周邊的東西，增加收入，不過也不敢隨便投入，先看看吧。」他感嘆說。
辭職返鄉製腐乳爆紅
2017年以前，羅昭留是一名深圳的技術工程師。因為看到家裡祖傳的手工腐乳受到四鄰八鄉、甚至海外的追捧，他決定辭去工作，回老家創業做腐乳。「一方面是為了發揮祖傳的工藝，一方面也是希望通過開工廠賺錢，能在深圳買樓。」
借助家鄉的青山綠水，羅豆豆腐乳採用當地山裡的富硒大豆，所有的豆腐都用山泉水釀製，調味辣椒為有機，最關鍵的浸泡油為江西著名的山茶油。不過，飽含匠心，經過108道工序生產的腐乳，要從小鄉村的流水線走向市場並不那麼容易。
克服了重重技術和包裝難題，在經濟學家郭宇寬的幫助下，羅豆豆腐乳終於在珠三角地區各大餐飲品牌活動中一炮而紅，2019年銷量達到了200萬瓶。
新增流水線遇疫停工
當年10月，羅昭留增設了一條流水線，生產能力預計提升6倍，並信心滿滿地給2020年定下了生產翻番的目標。
然而，腐乳一季度銷量僅5,000瓶，奮進高歌的步調在春節夏然而止。
「我們大約70%的業務在線下， 2月份完全走不了，線上有些訂單，但沒有快遞發出去。滿倉庫的貨在那裡，雖然浪費不了，但是資金完全轉不動。只能窩在家裡乾着急，晚上都睡不着覺。」2月底陸續可以發快遞，但訂單寥寥無幾，「每天二三十單。平均一單也就30元（人民幣，下同），總計1,000元不到。」
3月份總算迎來了復工潮。然而，羅昭留發現，相比大米糧油等生活必需品的熱銷，腐乳的銷量並沒有明顯增長。
年底30多個工人熱鬧備貨的工廠，如今只有兩三個人負責打包發貨。
希望藉直播消化庫存
眼下，清庫存回籠資金是羅昭留、也是多數中小企面臨的最大問題。
3月，同為江西省的尋烏縣縣長楊永飛走進央視新聞和江西公共．農業頻道與拼多多共同打造的直播間裡，為當地農民黃洪林的店舖做起了「臨時主播」，賣出了近五萬斤的百香果和臍橙。線上直播活動讓羅昭留看到了一絲希望。他也申報了拼多多平台的助農活動，並在當地精心挑選了一款大米，希望直播賣米引來流量，曲線帶動腐乳的銷售。「我的目標是賣出30萬斤大米和8萬瓶豆腐乳，消耗掉年前備下的庫存。」
對於下一步的計劃，羅昭留表示，做一些豆腐等市民日常需求較高的食品，這是他的方向之一。
「起碼能維持工廠的運轉，但最大的壓力就是資金之前都投進去了，周轉不了。好在我們工廠是自己的，工人也主要是當地的農戶，閒暇才來做工，即使工廠沒有活，也能正常生活。」
羅昭留坦言，拓展新產品需要審慎再審慎，因為工廠在村裡，運輸成本較高，加上沒有穩定大客戶，縱有計劃也要審慎推行。「我想看看縣城的工廠、學校、醫院等一些單位復工以後，有沒有機會定向提供給他們。比較有把握再做，現在不敢隨便砸錢，希望投入能馬上有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