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在黃河入海口合照。「你知道東營在哪嗎？」不要說問香港人，就是在北京的街頭隨便問一個內地人，他都不一定答得出來。但要說起黃河，中國人不可能不知道：那是炎黃兒女的母親河。4月23日，我與北大的部分港澳台學生前往山東東營考察實踐，為的正是要看看這條世人皆知的「母親河」--東營是黃河入海的地方，從飛機上往下看，黃河正像一條粗壯而蓬勃的血管，不斷給這座新興的城市注入生機和力量。
在我得知去東營的消息前，我也不知道東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但到了東營我才發現，這裏遠遠比我想像的更加精彩。東營是《孫子兵法》的作者孫武的誕生地，自春秋戰國時代就有着豐厚的歷史積澱。此外，東營還有馳名山東的呂劇，有共和國史上著名的勝利油田，還有入海口處保存完好的灘塗濕地等等。我跟隨着同學們走在街頭，感受這種歷史與現實的交融感。
那天下午，站在黃河入海口的岸邊，一邊吹着腥鹹的海風，一邊看着不遠處的海鷗在空中盤旋。因為風大，我們沒能登船欣賞東營河海交匯的壯麗場景，但即使是岸邊聳立的「黃河入海口」大石，已足夠孤寂的場域下也足以讓人品咂一番。不知怎的，我居然想起一些關於黃河的舊事來：人人都道黃河是「母親河」，可同耳邊同學們的歡聲笑語比，在幾千年的時間裏，這位「母親」又給國人帶來了多少傷痛！
歷史上的黃河下游，一共經歷了上千次決堤，造成的重大改道就有數十起。這當然和黃河的特性有關：黃河從滿身褶皺的黃土高原沖刷而下，攜帶大量的泥沙在下游堆積，形成越堆越高的地上懸河，稍有不慎就會決口。可歷史上的黃河改道，又大多出於人禍，南宋時期，為了抵抗金人入侵，守將杜充下令挖開河堤，直接逼迫黃河奪淮河入海，一路南流達近千年。到了晚清，黃河幾次改道，在廣闊的黃淮平原上大搖大擺，在折磨了數以千萬的百姓後才最終穩定北流。可抗日戰爭時期，為了阻擋西進的日軍，蔣介石等人居然下令炸開河堤，黃河再次奪淮入海，直接造成了上世紀四十年代的河南大饑荒與上百萬人的死亡。此等生靈塗炭之事，難道只是黃河一己之罪嗎？
黃河的命運，同黃河兩岸的千萬百姓緊緊相連，更與中華民族的國運緊緊相連。今天，當孩子們在黃河岸邊興奮地拍照時，他們可能很難想像，中國人為了這條河的安寧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如今，得益於上下游的綜合治理，黃河也不再是那個令人頭大的災星了，我們也可以在黃河邊吹吹風、唱唱歌。可我還是不免會想：應給孩子們多講一些這樣的往事，只有知道了過去的艱難，才更加明白現在的可貴。
歷史往往就在那裏，可若要讓人領悟，還是得靠自己在實踐中體會。沒多久，我們就離開岸邊，去瞻仰小鎮裏的孫武遺蹟，還和鎮上中學的學生們進行了交流，介紹北大的特色與文化。看到港澳台與當地初中生們臉上的溫情與善意，我也欣慰起來了。
作者/圖片：香港專業人士（北京）協會青年委員會主委 王柏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