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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之十六
文/攝:李卓賢
「在我們這個年代出生的人,因上一代經濟比較好,上茶樓的時候,父母為了讓孩子靜靜坐下來,都會讓孩子手執一本漫畫。由很早很早開始,漫畫就是畫給小孩子看的,你從此開始沉迷在這個世界。」
「日本文化實驗室」成員兼創辦OTAKU CAFE的蔡家民,未滿三十歲,大抵與同年代成長的你我沒多大差別:童年手執一本《叮噹》、《老夫子》、《Q太郎》;小學時自組漫畫組織集體創作;中學的時候夢想大平賣,成天期望自己成為足球員、消防員、漫畫家、音樂家;直至人家告訴我們夢想賣不了錢,我們又得中斷追夢,甚至要選擇別人安排的路。
我的漫畫之路
別要說「每個人都要向現實低頭」之類,實際上夢想並非等同空中樓閣。夢想是一種生活態度。希望踢足球的時候可以成為甲組隊青年軍,希望讀歷史的時候可以成為歷史系碩士,又或者,立志傳播日本動漫文化,就開了動漫咖啡店,比如蔡家民這樣的。
嘗試整合今天的動漫之路,蔡家民有如下看法:「如果從小學至初中,那時我是創作型的;由初中尾至中學大學,我是消費型的漫畫愛好者。」蔡家民自言,自己無時無刻都會手執漫畫一本,只要關於少年、熱血的題材都會成為他的藏品。
至大學時候,蔡家民認識了日本研究學者吳偉明教授,也有和動漫學會的人接觸,使他的漫畫人生進入另一階段:「那時我的圈子裡很少人談漫畫,認識他們以後才談多點,開始轉移研究漫畫。我們會研究漫畫的變革、譜系,它在日本和香港怎樣承傳;05至06年間開始寫BLOG,寫每一本漫畫的好壞,06至07年加入『動漫廢物』,做電台節目談漫畫。」
蔡家民一直以動漫研究者身份活躍著,在去年開始,新的念頭醞釀在心裡。「一年以前,我覺得在Greenpeace(綠色和平)有一點Burnout(耗盡熱情),就想有沒有甚麼想做的呢?我一直希望有個推廣動漫畫的地方,當然以小班資本是實行不了,有沒有一些東西夾起來呢?不如就搞日本的女僕CAFE吧,加上將會舉行的執事CAFE,把動漫衍生文化一起去推廣。」
身體力行背後
「為甚麼要等別人做?為甚麼自己不去做?這是我一貫的理念,有很多東西如果你不做,就被人做了。」
過去在綠色和平四年,蔡家民曾在不同國家與人合作,接觸多國文化。「我曾經到過印尼,與當地人一起生活,保護森林,想起了自己身處的地方。兩個星期的體會,和香港生活很不一樣,當你看到整個森林被火燒了,然後別人用來做其他事情,是很痛心的。那陣子也經常聽到李克勤的《花落誰家》,忽然感到填詞人(即林若寧)很有sense!原來很多事情是政府做得不好,或者是整個氛圍出現了問題。」
「在Greenpeace,我負責策劃執行的工作,讓公司、企業、政府去跟隨我們的想法,的確很辛苦。但有件事想說:Greenpeace的工作很有意義,但我現在的工作其實也很有意義,因為只是香港人鄙視動漫文化,推廣一個文化本身,其實很有意義。」
「有很多人問我為甚麼要做這個決定(加入綠色和平,後來全職經營OTAKU CAFE)。連自己喜歡的都不denfense,有誰會幫你defense?霍震霆不會幫你defense,鄭家富只會不斷拿動漫文化『抽水』,只懂得說那些東西教壞人,你自己不走這一步,難道要靠他們?」
直至有天不再「歧視」
如果推廣動漫文化是有其意義,促使蔡家民轉移目標的是甚麼?
「我的價值沒有變過。我記得我去年到珠海去做一次講座,一位同學問,為甚麼要做『綠色和平』?我答:因為我看的漫畫多,尤其是我看的多是少年熱血,主角追求夢想,講求原則,有時可能會撞板,但大部分主角都維持著一份童真以及正義的信念,去行他們的路……」
「當然了,不能否認漫畫有很多其他題材,但那些不是寫給小朋友看的,例如《課長島耕作》寫職人生活,《打工仔金太郎》引起打工仔共鳴;也有講歷史和政治的漫畫,可能你覺得川口開治的書很右翼,但你都要從中理解,理解了才能打擊別人的思想吧?有些是同性戀的,想為甚麼我們要歧視同性戀呢?漫畫給人一個天馬行空的機會,可以好好表達意見的渠道,既然文學作品可以,為甚麼漫畫不可以呢?」
「正因為別人歧視別人看漫畫,御宅族才不想去告訴別人他們看漫畫,因此我安排了這樣一個地方,就是讓你看電腦看《Nico Nico》,看得開心可以大叫,沒有人覺得有問題,因為大家都是來看漫畫;這裡不是避風港,是一個聚腳地。」
既然將之推己及人,漫畫要怎樣才算在社會有合適的位置?「可以令到人不歧視漫畫,坐車看漫畫沒有人白眼,學校不介意老師看漫畫,律師行不介意律師看漫畫,那就算合適了。」蔡家民相信,時代最後會倒向他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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