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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居民李桂華老人，在清明節之際返回剛開禁的老縣城，在自家廢墟前祭奠小孫女，並特意買來孫女生前喜愛的洋娃娃，與其他遭遇不幸的親人照片擺放在一起。 中新社
站在老伴兒、大女兒和𤀺女婿離開的廢墟前，72歲的楊正相用毛巾不時地擦拭著紅腫的眼睛，今天，他和兒媳來這裡祭奠離世的親人。在距離他5米遠的地方，52歲的張大媽坐正在一塊磚頭上，默默地望著河水的對岸。
「白髮人送黑髮人，我也不想活了。」楊正相的悲泣引起了張大媽的注意，她輕輕地走過來拍了拍楊大爺的肩，「不要太悲傷了，我家裡也是4個人沒有出來。好好的一個家現在8個人只剩下4個了。」她一邊安慰著別人，自己卻忍不住慟哭起來。
「你家出來了幾個？」「有3個人在裡面……」
兩個家庭 同樣的悲傷
「出來」、「裡面」──兩個簡短的詞語意味著災難帶來的生與死的決絕。
「老伴兒因為之前得病，就跟著大女兒住在北川縣城治病，𤀺女婿在縣城法院工作。」楊正相說，「5月12號那天正好是老伴的生日，剛好她的病也看好了，我們全家人就商量著12號這天在北川縣城為她請客過生日。唉，一個家庭就這樣殘缺了。」
「我的孫女兒好乖，都4歲了，長得特別漂亮，有次，有外國人來訪問北川幼兒園，還特別要求跟她合影。」遠去的乖孫女讓張大媽又一次忍不住落淚。「還有我那才9歲的孫娃娃，大女婿、二女兒都不在了。」張大媽開始抹眼淚。
「你也沒吃飯吧，先吃點東西。」楊大爺從包裡摸出一小盒餅乾遞上去。兩個素不相識的路人，因為同樣的悲傷一下子親近起來。清明節，讓他們回憶起曾經幸福的家庭，和親人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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