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圖片
■黃華時任外交部長。 網上圖片
——鄧小平對蘇「葬禮外交」
11時,楊守正大使早早就來到了莫斯科機場貴賓室,等候黃華特使的到來。大約過了20分鐘,蘇聯副外長伊利切夫也來了。他一見面就高興地對楊大使說:那份文件(指黃華特使離京前的書面談話)已經看到了,寫得「很正面」,對它的評價自然也就「很正面」。伊利切夫還半開玩笑地說:「大使若是允許提意見的話,我就冒昧說兩點。」楊大使頗感興趣地說:「請講。」於是,他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張紙片(估計是塔斯社發的消息稿),指�茪@個地方說:「文件」中「祝願蘇聯的建設事業日益發展」這一處,「建設」一詞顯得禿了一點,前面如果加上「社會主義的」這樣一個形容詞,那就更好啦!又說,「文件」中只有一個地方用了個「黨」(指蘇共)字,在別處如能再用一兩次,那就錦上添花了!這個老外交把兩點意見說完後,瞇�茞敢膟虓角j使,似乎覺得自己點中了要害。看他這副得意的樣子,我不由得會心一笑:這塊老薑好辣!
黃華讚鄧公「神來之筆」
12時10分,黃華特使一來到機場貴賓室,楊守正大使就立即把他請到一邊,匯報了在北京發表「書面談話」一事。黃華聽到後先是一愣,說:「哦,原來還有這麼回事,我上午離開北京之前發表了個『書面談話』!」看了一下交給他的「談話」稿後,他又立即說:「小平同志的決策真英明!喬木同志的文章寫得真好!」我陪�虓角j使站在黃華特使的身旁,明顯可以感覺得出來,黃華特使對鄧小平這一「神來之筆」感到非常振奮。
伊利切夫站在四五米開外的地方,一直瞇�茞敢膟茪什穄S使和大使,似乎努力在猜,這兩位中國高級外交官站在那裡究竟在嘀咕些什麼。這個副外長是位哲學家,在赫魯曉夫時期曾任過蘇共中央書記,主管意識形態工作。他當年在蘇聯外交部主管非洲事務,也與我方談過邊界和國家關係,而且一談就是10年。儘管如此,他對中國「政治文化」那些細微之處也未必那麼精通。此時,這位蘇聯副外長雖「吃透」了中國特使那篇談話的深意,但恐怕很難料到,「談話」的來歷卻如此之奇特。
中國所獻花圈 擺顯著位置
勃列日涅夫的葬禮定於11月15日9時在紅場舉行。14日晚,蘇方安排外國代表團與逝者的遺體告別。18時50分,黃華特使一行抵達莫斯科市中心的圓柱大廳。19時,遺體告別儀式開始舉行。社會主義國家的黨政首腦排在致哀隊伍的最前列。蘇方把黃華特使也安排在比較靠前的位置。勃列日涅夫安臥在一個特大的棺槨中,面色顯得紅潤,就像熟睡�茪@樣(蘇聯化妝師為逝者「美容」的技藝堪稱世界一流),那兩條「特色」濃眉特別「搶眼」。逝者身�荈礎滫A裝,上衣左側幾乎掛滿了國內外授予他的各種勳章,閃閃發光。棺槨圍�茯黧竅蛚〞漁勳a,被一層層鮮花所環繞。4名禮兵分成兩列,肅立在棺槨前守靈。
各國領導人送的花圈一排排地擺放在棺槨兩旁,黃華特使獻的花圈擺在較為顯著的位置上。圓柱大廳內外,懸掛�茪j約有半米寬、一二十米長紅黑相間的挽幛。廳內十幾盞「巨無霸」水晶吊燈被黑輕紗幪�荂A發出幽暗的黃光,低沉的哀樂輕輕地在室內迴旋,氣氛極為肅穆莊嚴。黃華特使及4名陪同人員站在禮兵面前,向勃列日涅夫的遺體默哀了兩三分鐘。我作為代表團聯絡員,站立在圓柱大廳一邊,目睹了向勃列日涅夫最後告別這一幕。(三) ■摘自《百年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