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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18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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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無理取鬧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3-18]     我要評論

韋基舜

 宋江初識李逵,便稱李逵為「大哥」。擺平了小張乙賭房事件後,便邀李逵往飲酒,「我們和李大哥喫三杯去」。宋江一再稱李逵為「大哥」,無他,深知李逵此人打得,將來用得�荂C

 潯陽江在江州地面,戴宗說道江邊有家「琵琶亭酒館」,是唐朝白居易古蹟,且往暢飲,順便觀賞潯陽江景色。

 當年白居易貶謫江州司馬,潯陽江頭夜送客,得遇琵琶歌姬,寫下文采俊逸、道出世態炎�Z的「我聞琵琶已嘆息,又聞此語重唧唧。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這就是千秋傳誦的七言古詩《琵琶行》。

 既然「琵琶亭酒館」是白樂天古蹟,戴宗帶路,一行三眾去到亭上,亭子一邊臨江,另一邊是店主人家房屋。亭子不大,只有十來張檯。戴宗揀了個乾淨座頭,讓宋江坐了頭位,自己對坐,讓李逵坐肩下。

 戴宗雖是地頭蟲,又是監躉頭,但看了吳用的書函,對宋江一點也不敢怠慢,至於李逵,乃自己手下,有得予以飲食,已給足面子,毋須過分抬舉。

 三人坐定,吩咐酒保奉上蔬菜果品海鮮,及取了兩瓶江州有名的上色好酒「玉壺春」。《水滸傳》從「楔子」開始,講及飲酒,也只講「打酒」「溫酒」「篩酒」,從不講酒名,今次鄭重其事講出酒名,是標示宋江以佳釀招呼李逵。

 李逵是個麤人,只要有酒便行,哪管你是水酒還是「玉壺春」,叫酒保取個大碗來飲。戴宗見他這樣失禮,當面斥責幾句,但宋江卻叫酒保給自己和戴宗以小盞,而李逵則「這個大哥面前放個大碗」。

 何以戴宗、宋江二人對李逵態度不同?無他,戴宗是李逵上司,今之潮語謂之「老細」,李逵須聽命於他。宋江卻不同,羽毛未豐,須收買一些打得的「死士」替自己賣命,李逵不單只打得,頭腦又簡單,最合適。

 李逵頭腦簡單,看見宋江要錢有錢,要酒有酒,便稱黑宋江為「好個宋哥哥」,又說「結拜得這位哥哥也不枉了。」從此以後死心塌地為宋江賣命。

 且說宋江飲了一會酒,想飲魚辣湯解酒,便問戴宗有沒有好鮮魚做魚辣湯?戴宗笑謂江州乃魚米之鄉,滿江漁船,怎會沒有鮮魚,隨即叫酒保做一個魚辣湯。未幾,魚辣湯做好,李逵喝得津津有味,宋江喝了兩啖,喝不下去。戴宗說這魚一定是用鹽醃死魚,不中吃。李逵見宋江和戴宗也不喝,三扒兩撥喝光,連魚骨也吃掉。宋江見此,對酒保說:「我這位大哥想是肚饑,你可去大塊肉切二斤來與他喫。」

 酒保說店子只賣羊肉,不賣牛肉。李逵聽了,大動肝火,把魚汁潑在酒保身上,被戴宗喝止。李逵仍強詞奪理,說酒保不賣牛肉只賣羊肉,故意刁難。此時,宋江連忙打圓場,叫酒保切兩斤羊肉來。

 店子只賣羊肉不賣牛肉,並無不可。李逵無理取鬧,宋江仍縱容包庇,無他,收買李逵,將來用到盡。 (一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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