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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手挽著手穿過黑漆漆的山洞。
天等縣榮華實驗小學與往日一樣在4點半準時放學,10歲的梅英同幾十個小學生「圍堵」在校門口,焦急地等待來接他們回家的「校車」—一輛三輪摩托車。每周上下學,村裡都會派幾個代表來學校接送這些沒有父母照顧的留守兒童。
經過幾趟往返,三輪「校車」又回到了學校門口。小梅英並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爭先恐後地去搶座位,而是默默地等其他同學佔好座位後,才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儘管其他孩子在談論著一周來學校裡發生的各種新鮮事兒,梅英卻始終無視這一切,她只是眼巴巴地看著車外,似乎在等待什麼。濕寒的風透過敞篷的「校車」打在孩子們的身上,梅英不禁打了個寒顫,回過頭對記者說:「快過年了,爸爸媽媽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沒有媽媽的家根本不算家。」
穿涼鞋過冬 等爸回家買新的
冬天的山區格外冷,孩子們身上卻只穿著單薄的外套,有的甚至穿著夏天的涼鞋,他們說,在等著爸爸媽媽打工回來給他們買新鞋穿。此時,三輪「校車」已繞過幾道崎嶇的山路,經過一路的顛簸,在一個山洞前停下。梅英指著山洞說:「這是村裡的大人們專門給我們開鑿的,這樣上學就不用翻山頭了。」除了洞口能感受到微弱的光線外,幾百米的山洞裡可謂伸手不見五指,梅英和小夥伴們手挽著手才能抵銷心裡的恐懼,小心翼翼地走過山洞。
出了山洞,梅英指著不遠處的村子說:「我的家就在村子的盡頭,爸爸媽媽都出去打工了,只留下爺爺和太婆在家照顧我、妹妹還有弟弟。」梅英的家是一棟三層小樓:一層養牲畜,二層打了隔斷住人,三層是個開闊的陽台。屋裡一把破舊的木椅、兩個小方凳、一台老電視已是梅英家全部的傢具。
給媽媽的信 孫女不哭爺爺哭
梅英的爺爺告訴記者,兒子兒媳每月會寄回120元錢的生活費,其他的都是靠他砍柴賣錢來補貼家用。爺爺說,梅英6歲那年,她的爸爸媽媽就外出打工了,這4年來只有每年的春節才能回一次家。記得梅英媽媽離開村子第一年裡,梅英幾個月吃不下、睡不好。話語間,爺爺翻出了梅英前幾天寫給媽媽的信:媽媽,您現在好嗎?我和弟弟、妹妹都很好,您安心工作吧,過年等您回家……爺爺說,這封信是梅英在學校的心理輔導課上寫的,他是含著淚看完的,現在替兒子、兒媳保管,等他們回來親手交給梅英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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