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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像級大導演艾力謝路依拿力圖(Alejandro Donzalez Inarritu) ,透過《巴別塔》震撼人心,描述人類透過「無心之失」和「語言失效」,勾起種族、階級間最大的矛盾。今次,他又以電影,為人類引發細節、沉重的反思課題——美麗城市中,一個絕症患者的生存意義。 ■文:所羅門 圖:安樂
面對突然死期,應該為自己止痛?為家人拚命?為朋友盡力?抑或為身後留名?步向生命末日扭轉無助命運。「愛」就是唯一可能!
黑暗中燃點亮光
積維爾巴頓(Javier Bardem)飾演一名不幸患上絕症的單親爸爸Uxbal。Uxbal一生從事非法事業,掌管一個非法地下組織,從事毒品及房地產交易。他的人生充滿奇幻,能探知亡靈世界,卻未能挽救酗酒的妻子。某天,他發現自己患上絕症,生命突然進入倒數階段。為兩個孩子的將來,Uxbal即使犧牲所有也在所不惜,便積極為巴塞羅那低下階層黑工謀福利,改善生活。同時,為挽回孩子們的心,便繼續努力工作養育他們,珍惜共聚時刻。不管是贖罪或無條件的愛。逐漸,他在黑暗中燃點了光芒。
《美麗末日》是講述父愛的故事,描述慈父及不法商人「雙重身份」的兩難。他每天在愛、罪、內疚及死亡間生存。片中的巴塞羅那並非一般人心目中美麗動人的旅遊天堂。在導演鏡頭下,逐漸揭開其隱蔽而黑暗的一面。最終,他選擇行善,用盡最後一口氣,為前半生的幽暗道路照出亮光。
把日子獻呈生命
《美麗末日》由《巴別塔》墨西哥大導演艾力謝路依拿力圖(Alejandro Donzalez Inarritu)執導,並兼任本片的編劇及監製。
「《巴別塔》以多種語言拍攝,在不同國家取景,再由不同國籍演員參演。完成後,我卻有點累。今次,我只想拍齣簡潔的電影,背景只有一個城市、一條故事主線,並用上我的母語西班牙語,這就是《美麗末日》起始設定。」
導演表示,假若用電影比作音樂作品,《巴別塔》是一齣歌劇,《美麗末日》則是一首安魂曲。今次,他帶領觀眾到他的祖家西班牙。「這是新嘗試,故事直線發展,悲劇更是我從未涉獵的題材。」他表示,人生短暫,《美麗末日》便解說當人接近死亡,方發現生命的真義。「人死後,便活在別人記憶中。Uxbal在最後的日子,和時間作痛苦的競賽,思索餘下日子的日程,選擇把自己獻給死亡,還是獻給生命。」
創作緣起悲情城市
導演表示,資訊發達令人對死亡消息感到麻木,貧窮階層及新移民苦況,大家都視而不見。「07年我回到巴塞羅那拉化爾區(El Raval Section),令我感到Uxbal這角色確實有必要存在,我希望能把這醜陋現實呈現。戲中很多角色,都是由非演員演出,他們只是把真實世界描述出來。」
艾力謝路依拿力圖的作品,多數由模糊概念開始,可能是一段對話、窗外一個畫面、一點閃光或一闋歌,都是其可創作意念泉源:「在某個秋天,我被一張《Ravel Pano Cocerto》唱片感動。我便按這感動,結合巴塞羅那的感受,建立Uxbal這個角色。」
60年代一場經濟大衰退,一大班「移民」被發配至巴塞羅那名為Santa Coloma的市郊居住,被稱為「Charnegos」,其實是對窮人的貶義。隨著經濟發展,大批新移民湧入該區,這便成了多民族區域。在這裡居住的,包括塞內加爾人、中國人、巴勒斯坦人、吉卜賽人、羅馬尼亞人、印尼人等。這班人受盡虐待和剝削,這便是《美麗末日》的背景。「觀眾可以在片中見識到市內成千上萬廉價勞工的艱苦生活,但它不是紀錄片,而是一個夢。」他表示,每個種族的角色都經精細設定,有各自的過去,行為背後都各有前因。
矛盾人生 轉念行善
Uxbal能與亡靈通話,引領他們至光明處,但亦借此賺取金錢。他深愛兩個孩子,但常忍不住向他們發脾氣。很多人倚賴他,但他又同時倚賴身邊的所有人。「除Uxbal外,其他角色的心理都很矛盾。以他的前妻Marambra為例,有著兩極的情緒和極度嚴重的躁狂症。至於Ig�,則是代表所有來自非洲的母親——生活困難,但又理智、聰明而充滿愛心。」
Uxbal和Marambra的愛,是一段粉碎了的關係。「他們深愛對方,不想彼此傷害,但卻不懂相處,在婚姻中顯得無能為力,他們的關係一開始就注定是悲劇。」導演形容,這段破碎了的關係就好像一個玻璃杯,打破後無法被修補,放進去的沙和水就像愛一樣,都悄悄從縫隙間溜走了。「縱使在這悲劇中有情人未能終成眷屬,但餘下的人生,還能靠著轉念行善,讓矛盾、反常的人生活得精彩,努力為自己建立最美麗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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