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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書練
中國書法具有修心養性的作用,所以,古今書家多長壽。我兩年前到雲南旅行時,得「下放」到當地國資委工作的北京傳媒學者曹鵬博士引見,拜會了一位百齡書法家袁思齊,親眼看他即席揮毫。只見他大筆一揮,「戀戀昆明」四個大字成為我的贈品。曹鵬也是一位書畫家,曾任《中國書畫》主編,更著有兩本厚厚的《大師談藝錄》,他不但「發現」了這位淡泊名利的書法家,回京後更出版了袁思齊傳記《我這一百年》。
除了書法,百齡袁思齊還常彈鋼琴自娛,更可以不用戴老花鏡刻銅,生活完全可以自理。看到我跟當地一班後輩來訪,老人家很興奮,不但樂呵呵地跟我們談起青年時代的戀愛趣事,也記憶清晰地點評當代藝術家如徐悲鴻、吳冠中等作品,令人驚嘆書法藝術對性情的陶冶。
上周六,我在光華文化中心則看到來自台灣的另一位百齡書法家趙慕鶴及其鳥蟲書作品展,趙老還跟聽者分享了養生之道。其實很簡單,就是不煙不酒,不餓不食,不累不睡,多喝水,好喝茶;還有做人有正氣,比如對家庭負責,對長官尊敬,對朋友忠實,不欠債,不生氣,人長情,他指著身上的西裝說:已穿了近四十年。
趙老愛花草,每日灑掃庭院近四十年;鍾情鳥蟲,更把鳥的形狀化為書法作品的筆劃。而且,好學不倦,他六十五歲從高雄師範大學退休後,更以九十八高齡修畢華南大學碩士課程,成為台灣最年長的碩士畢業生,乃終生學習楷模。所以,台灣也有人為他立傳《悠遊一百年》。
書法是集天才、學力、涵養的藝術結晶,習字時要求坐姿端正,呼吸均勻;書寫時必須全神貫注,並充分運氣,把內力自身而臂而腕而指而筆地貫注在宣紙上,令脾氣化為神韻,內在的焦慮煩躁化為烏有。所以,練習書法往往令緊張的神經得到調適。
兩位兩岸百齡書法家有個共同點:大肚能容、笑口常開、心安理得……不知可有有心人,為兩老辦個百齡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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