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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麗華
大抵，成長的道路，本來就設置了許多的關卡。它們或許是一座沒有門的城牆，或是一道看似通透無形但無比堅實的玻璃天幕。但無論如何，我們總得走過，更何況，這條潛藏了無數危機的路上，還是會有上天的眷顧，或許有一本書，或有一位老伯在溪邊垂釣，或有一位摯友上前扶你一把，所以，幾天以後的朗誦比賽，我根本不用害怕些甚麼。
是的，前幾天我的確為了那比賽擔心了很久，總是害怕像去年一樣，讀錯了誦材，結果換來「殊堪可惜」的四字真言。每每想到去年的經歷，就仿似走在一條搭在兩座山峰的索橋，橋上的木板殘缺不全，搖搖欲墜，教人以為只要走在這條斷橋上，就無法避免掉落深淵的風險。
可是，今天跟老師閒聊後，我便發現，斷橋並非想像中難走──「你這次的誦材不是李白的《行路難》嗎？即使多歧路，他還是相信『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啊！而且，相比古人，我們這些難關，也不過是蜉蝣吧。要是你能享受走過這難關，才是難關的真諦。」
老師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是從容，像極了閒來垂釣的姜太公，而我看著他，好像為我減輕了些甚麼，又注入些甚麼。
也許是吧，假若我們整天都在患得患失下苟延殘喘，惶惶不可終日，那就算不上真正地活過，因為我們早就被惶恐蠶食，生命被強酸消化、流失，最後連再碰上難關的機會也會失去。
也該說，沒有挑戰，就不是人生；在「山窮水盡疑無路」時，總得相信，「柳暗花明又一村」。凡事相信、盼望，才會看見人生路上的美好風光一直陪伴在身旁。只是我們有時太忙碌，無暇觀看；有時封鎖自己的心，不讓自己去接觸世界。然而，騙不了自己的是，儘管強行閉上眼睛，我們仍可嗅到芬芳的花香吧。
寫到這兒，又有意無意想起了中三時讀過的一篇課文──陳之藩先生的《釣勝於魚》──「人生也不過是在湖邊的一場空釣，又哪兒來的魚？」
過程比結果重要這道理一直都在，只是以前還未走到難關的臨界點，就像一顆未發芽的種子；如今卻因面對著一堵無形的牆，這種子也就遇上了合適的環境，在磚頭與磚頭之間，長出了青蔥的子葉；然後就像伊索寓言中的巨人魔豆，莖部不斷生長，與爽朗的天空接軌，而我沿莖而上，抬起頭來，我向高處看，向遠處看，我仰望城牆，仰望天幕，我看見了荊棘裡的花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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