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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欽波（左一）是中國福建第三代華僑，近六旬的他已經深深融入緬甸社會。
黃欽波（暱稱老黃）是我們到達緬甸遇上的第一位操流利漢語的緬甸人，細問之下，才知道今年59歲的他是福建惠安的「僑三代」，目前在仰光當嚮導。從爺爺輩開始，黃家三代見證了緬甸政權更替、社會變遷，近兩年，老黃更親歷著緬甸從軍人專政走向民主國家的大轉變。勞碌大半生，今天的老黃雖然仍要為生活奔波，但他認為自己也算趕上了緬甸終於開放的新時代，對經濟發展他感樂觀，更期望新政府提升華人地位，下一代能做真正的緬甸一等公民。■香港文匯報記者 譚旻煦、倪婷 緬甸報道
黃欽波經歷豐富、見識頗廣，於是我們決定請他做嚮導，除每天支付他200元（人民幣，約248港元），我們還負責他午飯與茶點，他則按照我們的要求帶我們去想去的地方、給我們介紹情況，兼任翻譯。
67年排華 親友散東西
老黃深諳人情世故，長期與唐人街的酒店維持著友好關係，酒店有客人需要嚮導，就會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近年來，隨著大批外國商人和遊客湧入，老黃忙得不亦樂乎，他說：「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有活的時候忙一陣，沒活的時候就可以幹自己喜歡的事，十分自在。」儘管不是每天都有工作，但是在投資熱潮下，他還是能保證每月3000元（約3,715港元）左右的收入。
老黃在緬甸出生，祖上具體什麼時候來到緬甸，他也記不清楚，只知道是爺爺帶著全家從福建遷到這裡，說是為了「逃避戰亂」，而在當時，緬甸被英國殖民管轄。談起緬甸華僑遭遇，老黃說起了1967年爆發的大規模排華浪潮。「當時中國正值文化大革命期間，對緬政策開始緊縮，導致中緬關係陷入冰凍期，家裡人說華人在緬甸不好過了，於是幾個兄弟和母親離開了緬甸，去了香港等地。」而他當時因為有比較好的事做，就這麼留了下來。現在他差不多每年都到香港看望家人。
只有投票權 卻無選舉權
老黃告訴我們，雖然在緬甸出生和成長，但自己只算是緬甸的二等公民。「緬甸的身份證分三種，紅色、綠色和藍色，只有緬甸本土的一等公民才能拿到紅色身份證。我拿的是綠色身份證，只有投票權，沒有選舉權。」黃欽波邊感慨邊從包裡掏出了薄薄的綠色身份證，儘管被曬得皮膚黝黑，也說得一口流利的緬語，但他始終只是徘徊在主流社會邊緣。
或許正是因此，老黃內心炙熱的移民夢從來沒有熄滅，而在他的孩子身上點燃。黃欽波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三人都學醫，畢業後去了新加坡。但由於緬甸的行醫資格在新加坡不通用，所以孩子都只能在醫院裡打雜工。27歲的兒子去年回到緬甸繼續攻讀醫學，希望拿到澳洲醫生資格，漂洋過海成為真正令人尊敬的醫生，過著有尊嚴的生活。
去了幾次新加坡，老黃覺得那裡很漂亮。想著緬甸，他感慨地說，自己小時候看到的緬甸是令人羨慕的：物產豐富，街道漂亮，那時中國許多地方還沒有空調，這裡就過上了吹著空調喝著咖啡的小資生活。可沒想到這麼多年，外面的世界變了，緬甸還是原來的樣子，他戲言，這才是真正的「五十年不變」。不過儘管如此，老黃卻說，「我在這裡時間長了，非常習慣，也很自在，不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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