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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蝶
上星期在此專欄提起翻譯劇《十二怒漢》,教我想起一位不幸的資深演員朋友何文蔚。
去年四月一個晚上,我第三次看《十》劇,何文蔚飾演其中一名怒漢。劇終後,我想到後台找他,向他問好。我繞�蚍@院轉了數圈,卻找不到後台入口,只得打電話給他。他沒接電話,我只好留下口訊。我記得我這樣說:「阿蔚,我剛才看你演出,見到你在舞台上精神奕奕,你應該完全康復,我放心了。我本想到後台找你,卻找不�茪J口。這次不能跟你見面,我在此祝你身體健康!以後繼續在舞台上多演好戲。」我所指的康復是指何文蔚終於戰勝他三年前令他中風的病魔,可以再次在台上演出。
我滿以為他的生活自此會重返正軌。
兩天後,一位剛看畢《十》劇的朋友打電話給我,說她發覺劇組內有人身體不適,已被救護車送到醫院去。 我跟�茠器D被送院的正是何文蔚,他在剛演畢該劇返回後台時再次中風,被送進急症室搶救,該晚和翌天的兩場演出只得由導演代演。
他這次中風的情況比上次嚴重得多了。我不想在此詳細描述他過去年多的病歷和如何與病魔搏鬥……總之,今天的他已經不單無法再在舞台上演戲,更加不能再活動或說話,那真是很殘忍的命運。有些劇壇朋友說他可能太熱愛演戲,還未完全康復便急於重踏台板,致令病情變壞。
我探望他時,看�茬o位演了三四十載舞台劇和教育了不少戲劇新苗的資深演員躺在床上的病狀,心中很是難過,只得握�茈L的手以示關心。他見我到訪,也是激動不已。我沒料到沒多久前我還在看他演戲,今天的他卻只能不發一言地一直躺�荂C那次我與他緣慳一面,以後卻無法再與他好好的聊天了。
何文蔚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曾經演過一齣關於安樂死的翻譯劇《生殺之權》,飾演該劇主角夏理信。夏理信遇上意外,頭部以下所有部分都不能活動。換句話說,他除了頭部可以活動之外,只能躺在床上思考和說話,所以他要求安樂死,結果引發一場法庭上的道德激辯。此劇當年很成功,遺憾的是,演員原來早已在二十多年前已經在舞台上預演了自己未來的悲慘角色,只是當時無人可以預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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