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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儀:薄扶林置富花園,1998。又一山人:長洲,2001。
天意吧,一而再,「放下」這課題活生生的擺在眼前。回頭看�茼菑v,拍過的菲林、照片, 真的是個人的寶?個人很重要的一部分?
今次與不稔熟的蘇秀儀對話,都引發出一個強烈的共同點:拍攝按了快門,留下來的照片還重要嗎?我一箱二箱的日常生活拍的、 旅行拍的菲林,試問有幾多我還記得?還會用得上啊?真的再看它們?蘇也是差不多,回流香港時,也沒有將她的菲林帶在身邊,在L.A.貨倉靜靜的「等�荂v。
在我第一本攝影集《油街結業》的後記這樣寫:
還記得家母在生時,每遇席上有雞吃的時候,她必先夾起一粒比雞心小和圓一點的內狀物體,然後對我們說:「這叫雞忘記,吃了會沒記性的......」我想她是為了我們姊弟不會吃錯對腦袋無益,總會隨口就把它吞進肚裡去......
吃「雞忘記」會忘記事、情和人,對我來說有些像古龍小說裡的仙藥毒丹那般匪夷所思。再說,我也不覺得媽吃了這麼多「雞忘記」,她的記性壞了去哪裡。
記憶,我想是選擇性的,也相等於我對拍照的邏輯一樣:眼前消失並不代表再不存在,又或者;有些事、情或人,未曾成為過去又不表示它是存在�荍a。
將事、情、人拍在菲林膠片上,不是選擇性的記憶行為,也不是記錄、緬懷甚至印證它的意義和價值。拍照......是一些我和鏡頭前的事、情、人的一些感想上的聯想;感情上的牽連和瓜葛。
我想就是這樣吧......
人生中,腦裡留得下來,想得起來的,都是個緣分和運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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