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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2014愛丁堡前沿劇展的暖場劇目,早前香港話劇團帶�茈R滿寫實意味的《最後晚餐》來到杭州木馬劇場,以「讀戲劇場」的方式講述港式草根的酸甜苦辣。
香港話劇團節目及教育主管梁子麒介紹說,《最後晚餐》講述生活暗淡無色的「雙失」青年周國雄與一生碌碌無為的母親林麗冰透過一頓飯,傾吐出壓抑多年、糾纏不清的心結,並發現彼此都有輕生的念頭。
「《最後晚餐》是這次愛丁堡前沿劇展裡唯一一個現實主義表演風格的劇目,有別於內地誇張、僵化的舞台腔,《最後晚餐》以一種生活化、輕鬆的方式向人們講述了家長裡短的故事。我們就想告訴內地的觀眾,只要用心,簡單的場景一樣能夠打動人心。」愛丁堡前沿劇展策展人水晶坦言。
從蘇州特意趕來看戲的吳女士告訴記者,從朋友那裡知道這場戲後就托人訂了票,看完覺得不虛此行。「我也是一位母親,雖然劇目講的是香港的市井故事,但很多情節我都感同身受。劇中久不相見的母親記掛兒子,擔心他吃不好住不好,就讓他回家吃飯,讓我也想起了我的兒子。」
呈現香港市井味道
整部話劇都以粵語的形式展現,配以中文字幕。「我們也有考慮過普通話版本,但跟觀眾交流的時候,他們都說你們一定不要改,我們就想感受那種香港味道。」梁子麒告訴記者,看字幕或多或少會讓人分心,所以話劇團一直在根據內地觀眾的需求調整字幕。「我們每次演出前都會先把字幕發給主辦方,讓他們根據語境再修改,要做那種一看就能看得懂的。」
不過,有些語言上的幽默,還是會打些折扣。「就像劇裡談到一個香港的老地名,在香港演出時觀眾會心一笑,但內地演出時觀眾沒有共鳴,就沒有笑了。」
「然而,就像我們看北京人藝的話劇,也會有一些地方聽不懂,但這不會影響我們對整個話劇的理解。畢竟看一個舞台劇是要看很多東西的,比如演員的表演風格、編劇的內容、導演的手法等等,語言只是一部分。」
在杭州木馬劇場的演出中,二百多人的劇場連站票都提前售罄。「杭州觀眾很熱情,大多數觀眾會留下來參加互動環節,對香港文化也很好奇。」梁子麒坦言,話劇就是文化的橋樑。「我們要讓內地觀眾知道,香港不僅僅是五光十色的高樓大廈,也有生活在底層的人,他們生存得也不容易。」
內地戲劇票價太高
在水晶看來,在內地做一個戲劇觀眾並不容易。「一方面是可看的好戲太少,另一方面是票價奇高,680、880、1080、1880的票價已成為戲劇市場的常態。」
對此,梁子麒也感同身受。「內地話劇的票價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脫離了普通觀眾的消費水平,如何培養好的觀眾?」
梁子麒說,在香港,政府會出錢資助一些話劇團。以香港話劇團為例,60%以上的運作費用由政府來承擔,這也使話劇團以較低的票價回饋觀眾。「《最後晚餐》在香港的票價是180港幣,學生和老年人都是半價,這可以吸引很多年輕的觀眾。」
此次《最後晚餐》在杭州木馬劇場走的仍是低價路線,70%以上都是160元以下的低價票。杭州姑娘小隋就直呼賺到。「舞台上演員台詞功力了得,道具也很給力,連地板都是香港空運來的。一個半小時的戲沒有一句無謂的對白,全程無尿點,過癮極了。」
「我在倫敦、日本、香港看戲劇時,發現那邊的票價都很低,差不多等於內地看一場電影的價格,所以他們的觀眾基礎就很充分。但內地大部分話劇票價都超出了真正想看戲的觀眾的承受能力。」水晶說,「這次愛丁堡前沿劇展,我們把大部分的票價都定在180元以下,每場還推出很多50元的公益票,就是為了把愛看戲劇的觀眾吸引回來。」
對於完全沒有任何來自政府和企業資金資助的國際劇展,即使保持低價,愛丁堡前沿劇展還是能夠收支平衡。「其實低票價的戲劇是可以生存的,只要能夠控制成本,努力地把每一張票都賣掉,讓每個座位都坐滿觀眾,一樣可以比高票價但都是空位的戲劇來得賺錢。」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俞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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