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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人黃大煒與母親張閭蘅。
2014年,在台灣音樂人黃大煒的《甲午》專輯中,甲午戰爭的硝煙飄過兩個甲子。全長20分鐘的音樂演繹一氣呵成,編曲採用380幾軌的多軌錄音,8台計算機過帶,聽起來如臨兵戈之間,聲樂部分更是中華男兒對甲午歷史的泣血之音。
黃大煒2014年新《甲午》將03版的《甲午三部曲》加了新元素重新製作包裝,對於一個被定位在流行歌手的音樂人來說,確實是出格得可以,有人問他做這張專輯的目的,他很純真地笑笑說:「我只是想用這個表達一份心意,有個愛祖國的感情在裡面」。■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夢薇 攝:莫雪芝
黃大煒全心投入音樂事業至今20餘年,從未貪求名利,早已得到所有歌迷支持者之尊崇。今年適逢甲午戰爭120周年,不惜工本,呈獻1894張有編號限量的黑膠唱片(珍藏版)和CD光碟(試聽版)的《甲午1894》2014年新紀念版本唱片,更見赤子之心。與「秋天1944」相同的合作夥伴,除了郭巍這個音樂鬼才之外,還有中文詞創作人林利南。
做人要有骨氣 要愛國
黃大煒是抗日英雄將領張學良將軍的外侄孫,香港出生,在夏威夷求學長大。黃大煒兒時就曾到台灣,見到大公公張學良,因為黃大煒是個左撇子,所以他總是坐在張學良的左邊 , 「大公公總是用左邊的大手掌很猛力地一下一下拍�荍琲滬I說:『大煒啊,錢沒什麼用,做人要有骨氣,要愛國!』」或許這就是叫作「家學」,釀造出了黃大煒不同音樂人生的契機。
今次嘗試將中國近代史融入音樂,回眸甲午戰爭,並用音樂去感嘆,他坦言這段音樂裡並無什麼高深的大歷史觀,只是對這段歷史直覺式的莫名感動。黃大煒對於中國歷史可說不甚知曉,在2003年的《甲午三部曲》發行前,華語唱片市場一直都在做西方流行音樂,但他在觸碰到這段歷史的一瞬間,便旋即起了將史入樂的意念。「我們不應忘記以前的東西,如果忘記歷史,就會很難再往前走」,在《甲午1894》和音樂夥伴郭巍的編曲器樂裡仿若可以聽到金戈鐵馬戰鼓擂擂,林利南先生的歌詞中有「魂歸兮,壯士這一去,為祖國捐軀不復還」,但黃大煒要講述的卻非戰爭,而是呼籲和平與包容的大國心態。
「我小時候在夏威夷,從來都是黃種人的、黑的、白的,原住民等混在一起玩,沒有什麼種族歧視,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如果大家可以多點包容,世界就會多點和平。」
黃大煒說,用語言去形容音樂肯定是很難,用音樂去講述歷史也不易,特別的是把語言和音樂加起來去表現歷史,居然能夠成就這個超越自己想像和引以為傲的作品。我希望有深刻意義的作品出現,所以更努力專注做一些真心誠意的音樂。
「例如今年初的台東公益音樂之旅,在台東認識原住民民歌教父胡德夫,史無前例的在三天內創作了新作品(Waiting),我製作編錄,胡德夫演唱,獻給台東這塊淨土,也為全世界之原住民發聲,為求保有原住民之特有少數民族藝術文化。目前已完成英文版本,中文版本歌詞正在收錄中。」
多年來人們對黃大煒的關注是在流行樂,而一直致力於原創音樂的黃大煒,其實是挑戰未知。「在音樂的形式和文化含義中把中國的過去和當下連接,只有中國人自己才能做到。」黃大煒的孜孜追求,是希望在音樂裡,人們能聽到自己民族、國家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九年的構思 兩年辛苦創作
於2013年11月首次嘗試App 發行 「Audio Name Card」有聲名片,對於黃大煒來說雖是初體驗,卻是樂趣無窮,「別人買房換車,而我喜歡做音樂。」
2003年鑲嵌在《Time》專輯中的《甲午三部曲》,完成之後台灣媒體將這張唱片稱為 「石破天驚」,但發片之前並不順利,「那時幾乎是要逼迫唱片公司才終於把《甲午三部曲》放進專輯。」11年之後此次將之重新洗牌包裝製作,「再來過」的物質精神成本仍然不小,產品又非牟利,只因他覺得「甲午1894」深具歷史意義,中國人的音樂世界,值得擁有一個這樣的《甲午1894》,「身為炎黃子孫,可以用音樂紀錄歷史,是驕傲,是無價。」
「2003年時,因為郭巍,讓我對這段歷史真的很有感覺,也因這位一生難求的音樂夥伴,就有了《甲午戰爭三部曲》」,前奏序曲是三分多鐘的純音樂,整體的20多分鐘裡,不僅在音樂的格式上打破華語流行樂壇紀錄,編製上也是煞費苦心,西洋百人交響樂團、中國的民樂以及現代工業噪音群揉搓在其中,如此龐大的陣勢,真的像是一場東與西的器樂對決,而這張專輯的整個創作過程中,包含了九年的構思以及兩年的辛苦創作,更是動用了380幾軌的製作,而當年樂壇的錄製一首普通流行歌曲,平均只需二三四十軌的製作。「我們幾乎是重新翻蓋了整個錄音室和電腦區,因為當時全世界沒有任何現成的設施可以提供380幾軌的混音」,所以,我們今日聽到120歲的甲午戰爭,其中歷史慘烈教訓的深刻感受,所有呈現的音樂質感,絲毫畢現。
將古典小提琴扭結到搖滾裡
「能回到過去,才能走得更前」,此言不單單體現在《甲午》的語境裡,更是作為音樂人的黃大煒,在音樂創作中的一條探索路徑:回去--前進。寫歌的時候,黃大煒常常會花很多時間去了解樂器,「我不會很簡單的就把某件樂器丟在裡面,最討厭音樂裡突然出現一個高音,接下來一段RNB那樣的亂擺亂放。所以正在嘗試加入古典器樂的時候,就一直在想有哪樂器可以和我玩的樂器match。」
「於2008北京奧運開幕式遇上著名小提琴家呂思清,在聊天時他才知道我是流行音樂人,在我眼中及我所聽到和感受的他,是獨一無二的。 我一直不敢寫東西給大師,後來他聽了2003年的那段《甲午》音樂很驚訝,呂思清一直想作新嘗試,結果我們決定,合作希望共同擦出的火花能跨越新領域,讓我們華人音樂藝術走上國際平台。」 黃大煒希望將古典小提琴和現代樂器扭結在搖滾裡,大玩cross over看能撞出甚麼火花。
黃大煒出道的22年裡,也只發行了6張中英專輯,只為保障對音樂的誠意和質感,為他贏得了口碑、地位、金曲獎和源源不斷的邀約。至今不願簽約任何唱片公司的原因是:希望能夠不需交代,不需配合市場,不需為利益妥協的自由自在創作音樂。
「音樂的意義比其他更重要,音樂是沒有辦法解釋的感動,而這種無法解釋的部分才是音樂真正漂亮的部分。」黃大煒說做任何藝術最重要的,就是可否回到一顆很單純天真的心。「有了靈感自然創作才是藝術,有動機去刻意編造的音樂不可能感動人。動機這個東西是其次的。但一個所謂『職業化』的音樂人可以不用這些,他可以像工廠生產東西一樣,達到『我明天幾點鐘要做完』的狀態,那是professional,不是artist。」 在黃大煒心裡,藝術和商業始終像天秤的兩端,任何一方分量稍稍加一點,就改變了創作的性質與初衷。
醞釀與曼玉共同創作音樂
如今黃大煒去到任何一個城市會多停留一兩天,去感受多一點東西啟發自己。「做新的《甲午三部曲》的時候,是想突破自己,做從未做過的。以後的方向是回到簡單,將會專注在歌詞和音樂本質的核心,所有加上去的手法只是用來擁抱這個核心,及用音樂去表達自己想傳承的涵義。」
「我給自己的最基本要求和標準,如果新作品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無法說服自己,就絕對不會發表。」黃大煒自言他常常是在非常自我地創作音樂,自己是自己最大的評委。「作為一個原創音樂人本來就是要創造,我希望自己是領先的那個。」當然很多時候領先的人會被「犧牲」,但是黃大煒不在乎,他說有失敗,才感受到成功。
黃大煒不像別人侃侃而談自己的人生規劃,因為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反而陶醉在單純、真實的過程中,才有驚喜不斷!
「就像記者朋友多次問我是否與張曼玉合作,我只能說雙方還在努力中,我們沒有壓力,沒有期限,而且是共同創作,我自認非專業人士,因沒學過音樂也不識樂譜,有時連Key都搞不清楚,然而這也是今天成就黃大煒的因素,因為我用真心,用耳朵傾聽,這就夠了,就像張曼玉也許不適合表演別人的歌曲,她需要的是真正屬於她的原創音樂,而我們都在繼續感受當中,相信好作品自然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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